陆辞和谢宜冰只看了一小会儿,
倒不是他们没有耐心,而是低质量男狗的灵魂实在是撑不住了。
大黄抖抖毛,表示要巡逻一下地盘,
在护送他们回去之后,
准备把整个望乡都巡视几遍。
灵魂状态的大狗步履轻松,
经过的时候身后留下一点点烟白色,被夜风一吹就消散在空中。
陆辞下意识扭头看了看自己身后,
水泥地上啥也没有:“我那么帅的一头鹿,
竟然没能酷过一条狗子……哦,
大黄是最帅的狗狗。”
谢宜冰摸摸自家小鹿,
照例劝说:“你不是真的鹿,梦裏面的不算。”
“那你总叫我小鹿。”他明明是一头成年大鹿!灵魂扎实,能把老鬼树咚的高质量男鹿!
民宿这边的客房有小木屋和农家小院两种。
两人都选择了小木屋,睡了一晚后表示并没有梦裏的小木屋惬意。
其实民宿小木屋布置考究,又有各种现代化电器,真要住起来,
那肯定比连蜡烛都没折腾出来的梦中小木屋强得多。
尤其是软硬适中的床铺,
柔软的床品,
谢宜冰觉得还是有一些可以借鉴的地方。
天蒙蒙亮他就醒来,
不着急起床,搂着自家鹿盘算。
没有羽绒,鸡毛也凑合。鹿毛他攒了很多。填充物倒是不愁。
布料的话,不知道林子裏有没有桑树和野蚕,他倒是会缫丝纺织……
陆辞没多睡多久,
昨天傍晚畏惧谢宜冰的战斗鸡们一大早就精神抖擞,
雄赳赳气昂昂地扑腾到木屋的围栏上,
站成一排,
气沈丹田:“喔哦哦——”
“嗷!怎么了怎么了?”陆辞直挺挺从床上坐起来,头毛乱翘,眼神呆滞,“空袭?”
谢宜冰不用出门,就用灵力赶走了战斗鸡们,把陆辞抱住了摁回被子裏,拍拍:“没事,几只鸡打鸣呢。不是说农村长大的吗?”
陆辞缩在被窝裏,往谢宜冰身边靠了靠:“我们家那边的农村……地都包出去了,菜也不太愿意种,养鸡养鸭就更不可能了。哦,对了,隔壁村有家人养过番鸭还是野鸭什么的鸭子,会飞,特别好玩。”
“因为鸭鸭不打你吗?”公鸡打人,所以就不好玩。
戳穿真相的谢宜冰被低血压鹿怼床十分钟。
谢宜冰倒是想让陆辞再多怼怼,反正今天休息,一整天在床上都行,但是想想今天公司的那群崽子们要来这裏团建:“啧。”
陆辞看他起床:“我想在睡个回笼觉。”以前他醒了就睡不着,最近倒是喜欢上了哪怕睡不着也要躺床上的感觉。
“嗯,睡吧。”谢宜冰给他塞好被子。藿实岛常年比望乡还要低上几度,昨天晚上只有22度,“我去给你做早饭。上午我们玩一会儿,中午回韫城爷爷奶奶那儿吃饭,顺便看看家裏装修的怎么样了。晚上回地府过鬼节。”
“嗯。”陆辞打了个哈欠,在床上打了个几个滚,就想摸手机,把枕头床头柜摸了个遍,也没找到。
没有手机,那他窝在床上干嘛呢?孵小鸡吗?
陆辞眨巴了两下眼睛,感觉自己已经清醒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谢宜冰叫他,他才迷迷糊糊醒来:“我睡着了?”
“嗯。走,起来看热闹去。”
陆辞一听,抓紧时间洗漱完,被谢宜冰拉着跑。
没一会儿,他们就听到一群人嗷嗷乱叫的声音。
几个青年被几只公鸡大鹅撵着,跑得飞快。过一会儿几只羊驼也跟着过来,扭着脖子就往人身上吐口水。
陆辞手裏拿着谢宜冰拿给他的卡通胖鹿包子,笑出鹅叫:“他们怎么了鹅鹅鹅!”
新同事们第一次看到陆辞和谢宜冰这幅私底下随便的样子,不由得多看两眼:“还不是他们耍贱呗。没事去把橘子树上的鸡赶下来。”指了指拍拍翅膀陆地滑翔的大鹅和羊驼,“引起连锁反应。”
陆辞完全没有感同身受,当热闹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时候,笑得可大声。
有同事註意到他手上特别可爱的包子:“小陆老师,你的包子还有吗?”小孩儿拳头大的小包子,像是一只胖胖的小梅花鹿趴在地上的样子,每一只的嘴巴边上还叼着不同的东西。剩下的小蒸笼裏还有两个,一个叼着灵芝,一个叼着小红果。
有动作快的已经去找农家乐老板。
在农家乐裏,吃的东西肯定都是农家乐做的呗。
结果还真不是农家乐做的,老板指了指谢宜冰:“你们谢主任做的,我可没这手艺。”他早上亲眼看着谢宜冰用香菇,切了一个半个指甲盖大小的“灵芝”出来。人家用的还是普通的中式菜刀。
和人家一比,他这个厨师,都不知道自己的证书是怎么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