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阿逸的背影,陆霆烨却怎么也觉得不对劲,作为一个拿枪的人,他很容易就发现阿逸的右手,那右手虽然整体看起来细嫩白皙,可是右手食指指肚上却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他手上也有,而阿逸的手指,应该和他一样,是拿枪磨出来的!
可偏偏刚才那些人殴打他的时候,他一丁点反应都没有,甚至十分屈从。
这个阿逸,一定是想隐藏自己的身份。
陆霆烨蹙眉,顿了半响,淡淡开口:跟我过去看看!
苏若撇着小嘴,满脸得不高兴,我饿死了,看什么看,我要去吃饭啦
这是第一次她不想多管闲事。偏偏她不想多管闲事的时候,陆霆烨却起了多事的心。
见他沉着一张脸,苏若拽了拽他,不是你教我说不要多管闲事吗?
他低头看着她的小脸,好吧!
他说话的同时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搂着她往回走。
可后来怎么也想不到,两人要是真的跟过去,后面的很多事情都有可能不会发生。
夜班12点。
傅景霖拖着满身的疲惫,回到小房子。
他刚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却是阿逸那写满担忧的脸。
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在房子里面好好待着?阿逸低沉地开口,眼眸当中还带着一丝责怪。
傅景霖脸色苍白,冲着他微微一笑,踏进房子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阿逸后背上有淡淡的血迹渗出,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制服。
你怎么又受伤了?傅景霖错愕地抓住他的手臂,掀开他的上衣,便看到后背,青一块紫一块,甚至还有几个地方,破了皮,渗着丝丝鲜血。
我在问你,你为什么不在屋子里面好好待着!阿姨推开了傅景霖的手,声音加大了一度,嗓音也越发冰冷了几分。
我傅景霖苦着一张脸,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我不是和你说过要去工作吗?
我和你说过无数遍以我的能力,可以带你离开这里的!
可是我想靠自己。傅景霖收回自己的目光,随即缓慢地走到了房间唯一的柜子前,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盒药膏,你趴着,我给你的伤口处涂点药,这样好得更快一点。
阿逸转过身,望着他这云淡风轻的副模样,气得实在没办法,深吸一口气,他干脆走到床边趴了下来,任凭傅景霖给自己敷药。
乳白的消炎药涂在了伤口处,傅景霖的动作很轻很柔。
景霖,你是不相信我吗?阿逸躺着,侧过头来,缓慢地开口,脸上的愠怒早就已经被他压制了下去,他的声音里面尽是温柔,我说过会照顾好你就绝对不会食言的!
傅景霖手中的动作猛然一顿,他盯着阿逸那完美的侧脸,你每次回来身上都有伤,我不想看到你再这样辛苦下去了!
合上了手中的药膏,傅景霖帮他拉下了上衣,明天你就在家休息吧,我中午回来给你带饭!
他转身,将那盒药膏重新放在了柜子当中。
景霖夜深人静,阿逸握着傅景霖修长的手指,他左手上有一枚戒指。
轻轻摩梭着手中的一枚戒指,阿逸道:我睡不着,你能不能和我讲一讲你以前的事情
傅景深睁开迷蒙的双眼,望着无尽的黑暗,淡然道:我的事情没有什么好讲的,我从一出生就被带到了这里,过着非人的生活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阿逸问他这个问题了,而傅景霖也不是第一次逃避这个问题。
黑暗当中,阿逸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手上若有若无地抚摸着傅景霖墨黑的秀发,你之前和我说过,你有一个哥哥
呵黑暗中传来傅景霖的清笑声,他虽然是我的哥哥,却从来没有把我当做弟弟看,不提他也罢。
可是你的哥哥在离开之前,真的没有留给你什么吗?
傅景霖眼眸微动,随即摇了摇头。
两人十指交握之间,阿逸手指轻轻一转,轻而易举地摘下了他手上的那枚戒指,我从认识你的时候,就注意到你手上的这枚戒指了,我想,这枚戒指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