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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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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是庄家,却也没料到这通赔的结果。

这笨姑娘,还真当她是未卜先知不成?

若是早知道会被识破身份……苏岩淡淡一笑,含了几分讽意,又能如何?

倘若可以选择,她宁可永远都隐藏自己魔道双=修的秘密。

一想起叶知秋欲言又止的覆杂神色,纵使心有再多疑惑,再多不甘,也只能按捺。

——岩儿,不可让人现你的真实身份。

——岩儿,你是举世无双的魔道双=修。

——岩儿,你是师父唯一的希望。

——岩儿、岩儿……

苏岩狠狠阖上双眼,甩去脑中纷杂的声音,再睁开眼时已是清明:“走吧,我们去最近的村裏歇歇脚。”

面若白玉,却是不再咳嗽,童彤纳闷地看了看她,脸上却不自觉露出欣喜:“大师兄你好了呀?”刚才还咳得厉害,现在怎么神清气爽不待喘的?

“嗯……咳咳。”苏岩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低声应了。

“哎?原来没好啊……快别说话了。”童彤紧张地拍了拍她的背,替她顺着气,眼中担忧真真切切的,却让后者的脸颊隐隐烫。

——不过是伪装示弱以麻=痹追捕的人,这笨姑娘却当了真……罢,还是不要告诉她了。

享受着童彤的照顾,苏岩擎着一抹淡笑,与她慢悠悠地向着小径的另一方向走去。

优哉游哉地驾着马车,老王心念一转,从袖袋裏取出那三个银锞子来细细端详。却见其中两个小黯淡无光,似是有些时日,而那小官人给的看起来则分外鲜亮,却带了几分不真实感。

老王心下生疑,拿起来放在嘴边啃了一口——硬的,嗯,是真的没跑!

老王笑瞇了眼——下一瞬,那笑却僵在脸上。

他攥着缰绳的手痉挛几下,再也动弹不得。

那张菊花褶子开遍的脸布满了青紫色的纹路,像是潜伏着一只专结青紫丝线的蜘蛛,格外可怖。

那枚成色极好的银锞子从他手中脱落,骨碌碌儿滚到路边草丛中,而他训练有素的骏马犹自未觉主人的噩耗,继续不紧不慢地拉着车,驶向一贯经过的小道儿,渐行渐远……

牛头村。

童彤瞇着眼,辨认着那破破烂烂的牌匾上从右至左排列的三个字,嘴角轻抽:什么牛头村马尾村,干脆叫马面村不是更搭!谁起的名儿啊?太有才了……

“师兄啊!我们真的要进这个地方么?”总有种不妙的感觉呀!

对于自己的第六感,她可是深信不疑。

“无妨。”苏岩微微一笑,无端带了几分冷意,看在童彤眼中却觉得美人风采,甚是熨帖。

——只怕她们会去马尾村的消息早就传到了有心人耳中……自投罗网可不是她的风格。

至于那老头的下场么,既然打定主意出卖自己,那便要做好下地府的觉悟!

牛头村么?

呵……有意思。

74小俩口

这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小村庄。不过几十户人家、百来号人,村头喊一声村尾便能听见。山清水秀,阡陌交通,黄垂髫并怡然自得,纵是桃花源也不过如此。

不过将将傍晚,天近擦黑,牛头村的庄稼汉们早就离了田间,奔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而去。

“笃、笃、笃。”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正围坐在桌边用餐的老刘一家倍感诧异,停箸相望,却不得其解:这个时候各家各户都吃着饭呢,谁会找上门来?

刘福庆——老刘家的当家人——老神在在地托着碗,筷子朝院门一指,对身边正在与弟弟抢着一块甘薯的长子刘大柱呶呶嘴:“大柱,开门去!”臭小子,怎么不知道谦让弟弟呢!

“哎!”十五岁的少年响亮地应了一声,转头警告地瞪了一眼弟弟,劈手夺过那块甘薯,叼在嘴裏,跑进院子拉开门闩——

却听“吧嗒”一声,那块来之不易的甘薯就此功成身退,孝敬给了土地公。

刘大柱恍若未觉,没有半点心疼的样子,只是瞪圆了眼盯着门外的不之客,嘴巴张得老大,浑然忘了合上。

——俺的亲娘咧!

这个是天上下来的仙人吧?怎么比年画上的善财童子还好看吶!

以前他还以为村尾李大伯家的杏花妞已经是天下第一好看的人了,现在一对比,简直连人家一个小指头都及不上!

“大柱!大柱!臭小子杵在外边干啥呢?”久候不至,喊了也不应,刘福庆脾气上来,一把撩了筷子,也推了门出到院子裏。

——近几日不太平,接二连三地丢牲口,昨日又丢了一只母鸡,家裏损失惨重,都快揭不开锅了!这个檔口,该不会是那该死的贼人又来了吧?

他大爷的!欺负咱庄稼人老实还是怎么地?蹬鼻子上脸了还!惹急了你爷爷少不得要给那贼人一点颜色瞧瞧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怕的谁来?

刘福庆恨恨地想着,却见大儿子跟个傻子一样呆呆地站在门边,而阴影处仿佛立着两个人——他心裏一紧,边留意着自家扁担的位置,边大步朝院门处走——待得看清了门外的两人,自诩“有见识”的刘福庆也不由成了第二根木头桩子。

——来人身着同款的墨色长袍,未曾缀饰,只在襟口处纹了几朵寒梅,朴素中透着与生俱来的清雅。看着不过双十上下,相携而立,相映成辉,分明是一对容貌昳丽的伉俪。

刘福庆平日裏不过跑跑几裏外的县城,哪裏见过这般出挑的人物?当下只是手足无措地傻站着。

不过,比起儿子来毕竟多吃了几年饭,只呆了半刻,刘福庆便回过神来,绞尽脑汁地回忆着那些城裏人是怎么打交道的,结结巴巴地问道:“两、两位……有、有何贵干?”

——这小官人长得可真好看,比身边的女娃娃还要好看,真稀奇!

“天色已晚,无处歇脚,拙荆又有孕在身,不宜赶路,所以冒昧叨扰,可否借宿一个晚上?”那惊艷了两父子的“小官人”自然是苏岩,她一改往日的冰冷,神色温和,彬彬有礼地询问,兼之容颜胜雪,声如佩环,莫说是普通的农户,便是见惯了美色的达官贵人,在她面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好、没问题,请、请进。”刘福庆只恨自家太过破败,唯恐这仙人一般的贵客嫌弃,搓着手将两人让进院子,还不忘大声招呼屋子裏的妻小:“孩儿他娘,有贵客到,快添两双筷子,把咱家后院的那只小公鸡宰了!”

“哎——”屋裏传来一个爽利的应答声。

“寒舍简陋,两位见谅啊!”刘福庆的眼神在苏岩腰间缠着彩绛的华美玉佩上打了个转,陪着笑谦虚不已,“免贵姓刘,不知小官人怎么称呼?”

苏岩淡淡一垂眸,掩去眼中的厌恶:“在下姓……”她瞥了一眼身侧亦步亦趋的童彤,轻声道,“童。”

——啊咧?

童彤捂住了将要脱口的惊呼,使劲打量着苏岩的脸,欲言又止。

“原来是童兄弟,幸会,幸会!”见苏岩神情温和,却并没有多说的意思,刘福庆识相地住了口,殷勤地走在前头。

趁着主人家在前面带路,童彤小声问道:“哎、哎大师兄,拙荆是什么意思啊?”还有,怎么你就姓童了呢!

苏岩脚步一顿,漆黑的眸子似乎划过了一道不一样的光亮,却由于天色的缘故难以看清:“拙者,谦词,驽钝也;荆者,钗,妇女也。”合起来就是笨姑娘的意思。

童彤被她轻描淡写的语气激得没了脾气,心中愤愤,嘴上却只唯唯诺诺:“哦……”

——拙你妹啊!欺负我没文化嘛!

没想到吧?我们那儿有一种东西叫做古装电视连续剧啊!

拙荆就是老婆的意思当我不知道么魂淡!

虽然心裏正不动声色地咆哮着,却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嘀咕着提醒:这算是确定关系了咩?夫妻什么的,进度会不会太快了一点?矮油人家好羞涩……

这样想着,童彤的脸颊泛起了一丝红晕,却兀自咬着嘴唇羞涩着,不再轻易开口,做足了一个小媳妇儿的架势。。

不经意间扫过去,苏岩嘴角一抽,白玉似的脸庞竟也莫名其妙跟着烧了起来。

——不过是权宜之计,有、有什么好害羞的!无、无聊……

“唉呀妈呀,这是……”刘福庆的妻子钱氏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人,生的膀大腰圆,浓眉大眼,见到外客却也热情,未语先笑,一口整齐的牙齿让人讨厌不起来。

——哟餵!瞧瞧,这小娘子已是村裏难见的俊俏,她边上的小郎君更是俊得不像话!比姑娘家还要俊吶!看得人家心肝扑通扑通直跳!这可怎生是好哟……

“孩儿他娘,这两位是来借宿的,你快去将小丫的房间收拾收拾,整一床新被褥,要最好的!”刘福庆摸了摸袖口裏方才言谈间苏岩“强行”塞给他的银锭子,笑容更甚,忙不迭催促着钱氏去拾掇,“别忘了,把鸡宰了!人女娃子有身孕呢!得补补!”

——虽说这一段时日不太平,家裏只剩了最后一只小公鸡,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横竖这一锭银子可以买十几只都绰绰有余了!这小官人不但生得好,出手也阔绰,果真是贵客,怠慢不得!

钱氏看着憨实忠厚,却也不是什么没有眼力劲儿的蛮鲁之辈,虽说心裏不怎么愿意将最后一只小公鸡宰杀了拿来待客,面上却不敢违抗丈夫的意思:算了,横竖是杀给这么俊的小官人来吃,这小公鸡也是死得其所!

“哎,说的是!这有了身子,是得好好进补!”于是笑盈盈地连声答应,奔后院杀鸡去了。

——啊呸!你才怀孕你全家都怀孕了啊魂淡!

刚才光註意拙荆了没听清这两字……这性质更严重好嘛!

未婚先孕也就算了,这八字都还没一撇呢怎么孕啊!

苏岩你毁我清誉!你这是要负责任的!

唔……不过看在有鸡吃的份上,暂且先不追究好了!

童彤面红耳赤地瞪着面不改色的苏岩,却不知是生气多一点还是羞涩多一点。

苏岩冷眼看着这一对夫妻的对话动作,对他们的所思所想一清二楚,心头嗤笑,神色却愈显温和,拉着冷下脸闹别扭的童彤一起在席边坐下,冲着刘福庆微微颔:“如此,有劳了。”

——明显感觉到了童彤在听到宰鸡时陡然一亮的眸子,苏岩无奈地一笑,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然而唇边的弧度却是连她自己都未曾觉的宠溺和温柔。

“嗯嗯,有劳你了,大叔!”童彤满脑子都是香喷喷的鸡腿,不假思索地跟着苏岩客气了几句,却没註意到在她随口加上了敬称后,刘福庆的脸一僵,粗糙的手掌楞楞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中添了几分尴尬:他有那么老么……

——咩哈哈终于有鸡腿吃了啊!

人家都说乡下的鸡土生土养的最好吃了呀!小时候吃的都是激素鸡,在崇华又讲究清心寡欲,饮食素淡,天知道她想吃烤鸡已经想疯了!甭管这家的大婶怎么烧的,就算是白斩鸡她也垂涎三尺!

老刘家在牛头村裏也算是中等水平,一座两进的小宅子,附带一个小院子,在农户裏头俨然是很好的条件了。

家裏五口人,两个儿子一个丫头,全靠着刘福庆在地裏耕种养活,平日裏钱氏又豢养了十几只小母鸡并一头黄牛两只羊。每天有新鲜的鸡蛋给孩子补充营养,逢年过节狠狠心杀只鸡摆桌头,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自从半个月前村裏出了那檔子事儿,家家人心惶惶,眼看着好日子就快奔到头了,从突然上门的两个外客身上竟叫他们看出了一线生机。

就冲着这身价,这气势,说不定……

刘福庆心裏琢磨着,一时没有说话,倒是他的小儿子刘二柱机灵地打着圆场,恭敬地问了声好,给妹妹使眼色。

刘小丫是个乖觉的姑娘,眼珠一转儿便亲昵地挽上了童彤的手臂,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颇有几分天真烂漫:“姐姐,你们是打哪儿来?要做什么去呀?”

——其实刘小丫更希望能够挽着苏岩的胳膊,无奈那哥哥神色温和,却从裏到外都透着一股子疏冷,并不是什么好亲近的样子。

自古男女七岁不同席,就算是在乡下没那么多讲究,她也不敢太放肆,只能通过童彤迂回前进。

小姑娘年纪不大,心眼倒是不少。

童彤自然是不知她心中所想,虽然不习惯跟小孩子接触,到底没有把她推开,反而认真地想了想,才高深莫测地回答道:“自来处来,往去处去……”

——她说完后又自得地点了点头,还不忘拿眼觑苏岩,仿佛邀功地挑眉:怎么样?我的回答够深度吧!快表扬我!

“呃……”刘小丫被她噎了一下,春花似得小脸涨得通红,却不得作,只能悻悻地放开手,撅着嘴不说话了。

“呵。”苏岩扬唇一笑,剎那间犹如百花初绽,千裏芬芳,直教在场诸人傻了眼。

——次奥!突然觉得烤鸡的诱惑也不那么大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秀色可餐么?

也不知道大师兄肯不肯给她咬一口解解馋……

“老刘,快开门!”正楞神间,却听院裏又响起敲门声,伴着一个粗噶的男声,无端让人不喜,心头漫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霾。

75上榻来

那敲门人似是不耐烦的样子,将门板拍得“嘭嘭”作响,给人一种下一秒就会被拍烂的错觉。

“谁呀?”刘福庆搁了筷子,对着苏岩陪了个笑脸,快步走到院裏开门:今儿是怎么了?咋就吃不了一个安生饭呢!

接过刘小丫递来的茶水,苏岩微微颔致谢,手中把玩着那粗陶茶盏却并不急着饮,神识牢牢锁住院门,星夜似的美目无焦距地放空,教一直註视着她的刘小丫的脸蛋猝然红透,将要滴血一般——从童彤的角度看过去,就好像苏岩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刘小丫妹妹的小圆脸不放。

——好哇,当着你拙荆的面就敢和别的女人,好吧是女孩,眉来眼去眉飞色舞眉目传情……苏岩你对得起我嘛!你对得起我肚子裏的孩子嘛!

况且,这么小的女孩你都忍心下手!在天朝法律裏猥=亵女童可以判五年有木有!你这个禽!兽!

完全带入角色,以夫人身份自居的童彤咬牙切齿地以眼神厮杀凌迟着“不守夫道”的某人,脑中的弦一断,竟是不管不顾地伸出手,拈住那纤纤如柳的腰肢,费尽心思拧住,左旋,右旋——在苏岩咬紧牙关,不动声色地看来时,压低了声音喝道:“看着我!”

——不许你看别人!你有孕的拙荆在这边!你只能看我一个!

“嗯?”苏岩虽然不解,却没有多问,照着她的意思低凝视,从她的下颚、嘴唇依次往上,视线流连处带起一阵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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