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丞擦了擦自己止不住眼泪,离开储物室跑到了小树林,找到了一棵大树,对着树洞开始碎碎念。
自从表白失败,王丞觉得身边就没有可以放心坦诚一切的人了,“自渡”变成了王丞情绪失落时的唯一药方。
王丞打开手机的录音机,戴上耳机,将麦克放在嘴边,在树洞下小声的诉说着自己的苦恼与悲伤。
“这段时间,可以说是人生中最糟糕的一段时间了,考研失败、联考拉跨、省考落榜,人际关系也处理的一塌糊涂。
某大少爷对我的影响有点大,之前我觉得他对我特好,然后头脑一热就做了比较愚蠢的事情,之后就有点怪了,感觉好像被拿捏住了,被抓住了把柄。
他可能没那个意思,但有的时候我就是会不舒服,我就是会觉得他没必要那么去表达。
反正我现在和他,很想躲着他,我觉得他的言语对我的攻击性越来越强。”
王丞越说越委屈
“我觉得他在试探我的底线,他已经让我很不舒服了,但我不确定让我不舒服的事情是我想多了还是他真的想让我不舒服。
那我没必要再和他客客气气的啊,谁也不是谁的附属品,即使我对之前所有的事情表示非常非常的感激。
他每次说攻击我的话时候都在笑,我就特委屈,凭什么啊,你自诩敏感,自诩能看到别人的情绪,然后你还这样搞我。
我现在真的特想逃离他,他对我的情绪影响真的太大了。”
王丞轻嘆一口气,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便继续说
“然后再说我的论文,一遍又一遍的返工,在这些返工的过程中,我的自信就是一点一点的没了,
我吧,我真的没觉得我考研失败或者考试失败了能证明什么,顶多说明我不太适合应试考试,我从来都没觉得我这些考试失败证明我多么弱或者怎么着。
但你看别人,你看艾乐、陆宇这些考公的,仿佛就是突然一下人生多出了那么多条路,
我一直以为我大学生活过的挺充实的,但其实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我不是党员,没有发表论文,拿的那些奖项也写不到我的就业推荐表裏,这些东西就变得没有意义了,我大学所有的努力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我以前从来没有觉得我写论文费劲过,这次连提纲就改了一周,要不是老师一直卡我提纲,我的初稿肯定写完了,我之前说我用心三天就能把论文搞定,现在一个提纲就开始熬尽了我的精力。我不说三天能不能搞定论文的问题,是我现在连搞都不想搞了。
还有,我觉得这个时候我这大学四年过的好没有意义,我做了所有我能想到的尝试,大创、科研、科技竞赛,该做的我都做了,能搞的我都搞了,但是没有用,考试我都好好覆习,然后也没有用,我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用,这些东西都在告诉我,我不行。
在我的视角裏,我就是人际关系处理不明白、跟上下级沟通不好、学习不好、写论文也不好、办事能力也不行、情感上也被人溜着走,他的一言一行都会让我有很多想法。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语出伤人,我从来不以恶意揣摩别人,但我现在就是觉得他对我是恶意的,我不想再以善意去揣摩他了,有很多事情让我不舒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覆他对我的冒犯言论。
我现在真的很无助,这件事情我不能和任何人说,哎呦,好别扭啊,所有事情都好别扭啊,我怎么突然变成了一个这么别扭的人了。
什么事情好像都做不好,什么好事情好像都与我无关,自从考研失败后,我真的能感受到种种恶意,虽然以前可能也存在这些恶意,但我会觉得无所谓啊,我就是要证明我行。
但现在我找不到任何一个证明我行的机会,恰恰所有事情都在告诉我我不行,自信心就是这么一点点被磨没了,我真的很久都没有真心的笑了,真的不想活了。”
王丞对着树洞一顿输出,把这几天折磨的、苦恼的事情全盘托出,虽然最后一句是“真的不想活了。”但将所有事情陈述出来的感觉真的会感到一丝舒适,王丞拔掉耳机,关掉长达15分钟的录音,重命名为“咒怨”。然后气鼓鼓的关上了手机。
“去你妈的张岩,你可以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王丞临走前对树洞补充了最后一句,这是在心中斩断的仪式。
王丞自己一人去食堂吃了口饭,食物分泌的糖分让王丞安心舒适了很多,这段独处与分离,让王丞体会到了孤独的可贵,当即决定逃离学校,逃离身边人,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论文也不写了,让自己任性而为一会。
王丞立即掏出手机订了一张第二天去西安的火车票和单间宾馆,然后随便报了一个线下面试班作为欺骗队长的请假理由,拿到交易证明后申请退款,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王丞小跑到图书馆,打印了请假条和请假证明,填好后向队长办公室跑去,到了办公室门口王丞突然开始后怕,毕竟自己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这次当队长的面骗假属实是一大考验。
“咚咚咚”王丞轻轻敲了三下队长办公室的门“报告!”
“进。”
王丞推开门,向队长敬了个礼,走到队长办公桌前将请假材料和请假条出示给了队长。“队长,我报了一个联考的线下面试班,想请5天的假。”
“面试班?”队长拿过请假材料开始翻看“这才多早呀就报面试班。”
“想提前学一学。”王丞咬了咬牙“毕竟笔试分数不高,现在面试上多下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