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英格兰对战法国,张岩又点了两盒鸡块和一杯奶茶,“要不要一起看,让你输个痛快。”
“不了,我今天好累啊。”王丞从座位上坐起,扭了扭肩膀。“腰酸背痛。”
“那你先睡吧,我小点声看。”张岩拿起桌上的奶茶,插入管子递给了王丞。
“没事,没有人可以打扰我的睡眠。”王丞自觉的喝下了第一口奶茶便还给了张岩,随后去洗手间漱个口就上床了。
张岩一个人坐在大厅,笔记本开着很小的声音,悄咪咪的看着世界杯。王丞只觉得由内而外的疲劳,倒头便睡。
第二天,王丞睁眼,发现疲惫并没有缓解,还口干舌燥,便走到大厅接了一杯水,结果喝上一口顿觉嗓如刀割。
完了,不会阳了吧。王丞心裏咯噔一下,还有十天就考研了,自己政治大题还没开始背,全指着最后十天冲刺呢。而且,自己阳了的话张岩该怎么办,到时候和张岩的爸爸妈妈说是王丞在考前一周传染了自己的孩子,王丞岂不是成了天煞孤星——大扫把星。
王丞立刻跑到书桌前,翻上翻下找到了温度计,用力甩了一下,“嘶……”甩着一下过于用力,王丞脑袋针扎一般疼了起来。
王丞放缓了动作,将温度计放在腋下,卧倒在大厅的沙发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王丞愈加难受了起来,嗓子疼、脖子疼、脑袋也疼,王丞苦不堪言,张岩还在睡觉,只能自己照顾自己。
王丞拿出温度计一看38.6c,嘆了一口气便悔恨的盯着地上的外卖袋,和张岩住在宾馆裏,两人除了取外卖之外没有任何和外人接触的方式,虽然外卖是无接触配送且每次取完外卖都会进行消毒,但还是没能防住该死的奥密克戎。
快递袋旁边的空奶茶瓶让王丞想起,昨天自己和张岩用了同一根吸管喝了同一杯奶茶,王丞愁眉苦脸的望向熟睡中的张岩,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了,大郎。”
王丞烧了壶热水,沾湿了毛巾,自己靠在枕头上,将毛巾敷在额头上,钻进被窝裏,开始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热水捂汗。奈何没用,还是觉得冷,便下床找到自己的棉服,压在了被子上。热气在被子裏一点点膨胀,散不出去,王丞却只觉得越来越冷。
王丞看了看酒店自带的中央空调,又看了看熟睡的张岩陷入了深思。
张岩从小特别怕热,从小到大北京的冬天没穿过秋裤,他的运动短裤基本上是半永久装备,一年四季出去打球都穿着短裤。王丞虽然是东北人,但十分怕冷,秋裤能分为三种六级,在宿舍裏也是每天晚上都检查窗户,冬天还会买一床毯子压在被子上。所以经常能看到一个宿舍景观,就是张岩穿着短裤不盖被子,王丞穿着长袖的睡衣睡裤被子上还压一个毛毯。
舍友们常说王丞丢了东北人的脸,王丞表示自己的保暖装备就代表了东北人的体面。
现在装备有限,能压在身上的棉服、卫衣统统都压在了被子上,王丞还是觉得冷,只剩下最后一个魔法装备——中央空调。
看着穿着短裤不盖被子睡觉的张岩,王丞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打开中央空调的想法,因为一旦打开张岩就会被热醒,这毕竟算是张岩的地盘,不能反客为主。
于是王丞就将自己裹在被子裏抱着暖水瓶瑟瑟发抖。
到了中午,张岩终于苏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造型怪异的王丞,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你在干吗?”
“我发烧了。”王丞转向张岩赖赖唧唧的说“我不会阳了吧。”
“我去,”张岩立刻从床上坐起“你测过抗原吗?”
“没……”看着张岩警惕的样子王丞心裏很是自责,虽然不知道感染源在哪,但很明显的是,张岩目前还是一个很健康的状态。
“多少度?”张岩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38.6c”王丞蔫蔫地说。
“吃药了吗?”
“没药。”
“我让我妈妈送点来吧。”张岩穿好衣服后坐在了客厅。
“那你怎么办。”王丞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裹着被子试探着问张岩“你要回家吗?”
“嗯……”张岩犹豫了很久没有说话,“我可以去另一个房子,不过应该没有必要了吧。”
“哦,”王丞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你有抗原吗?”
“没有,”张岩打开美团翻了翻“美团上也没有卖的,咱们去药店看看吧。”
“现在吗?”王丞裹着被子说。
“现在就去吧,你难受着不吃药也是个事,”张岩放下手机看着王丞“现在能下楼吗,咱俩去买药。”
“好。”王丞听话的从被子裏钻了出来。
离开被窝的那一刻,冷空气突然袭来,王丞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然后咬着牙穿上了卫衣套上棉服。
东北人虽然在屋裏怕冷,但是在室外就是一个铁人,张岩和王丞走了两个药店发现既没有试纸又没有退烧药,才知道原来北京已经在疫情中沦陷到了这种程度。
“怎么办?”王丞问张岩“这附近没有药店了吧。”
“咱们骑单车去这个药店看看,”张岩在手机的高德地图上指了指,“要是这裏还没有的话,咱俩就回家,我让我妈想办法。”
“好。”自从王丞发烧后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什么都听张岩的,没有一点自己的思想。
王丞扫了一个单车,坐上椅子的那一刻,座位冰的差点让他跳了下来。王丞用手暖了暖椅子,坐了上去,跟着张岩向药店骑去。
路上寒风吹过脸颊,不一会两人的脸就冻的通红,一下车,张岩就捂住了自己通红的耳朵。王丞跑到了药店门口问“请问,有试纸和退烧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