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你抓紧时间来。”
“好嘞。”
挂断电话后,张岩呆呆的看向王丞,眼神中夹杂着些许歉意。
王丞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没办法,都答应了,快去吧,房间没卡,晚上我给你开门。”
“这刚吃完饭,又要去喝。”张岩抱怨了一句“你真的不去吗?自己在宾馆待着?”
“嗯……”王丞环顾一圈宾馆说“正好,我得收拾收拾这些天的行李,明天中午就走了。”
“我不想去啊,”张岩拉着长调身心俱疲地说“你能开车吗,我回家取车,咱俩一起去,到时候就说你一早的火车,开车把我带回来,这样你不用喝酒,咱俩还能提前回来。”
“得,甭想,我会开车但不会在不熟悉的路段开,跟导航走我反应不过来。”王丞安慰道“去吧,路上慢慢走,你还能少喝点。”
“唉,好吧。”说罢,张岩进卧室拿了两瓶精装白酒,披上衣服就出门了。
张岩出门后,王丞在原地楞了好久,看着窗外远方的盘古酒店,那是灯火阑珊中黑暗的一角,也是遥不可及的地方。
王丞轻轻嘆一口气,开始收拾明天回家的行李,行李不多,书本为主,因为回家两个月后还有公安联考,这个警校的兜底保障,还是要重视起来。
王丞一边收拾,一边思考,张岩到底对自己是个怎样的感情,说是普通友情吧,莫名其妙的身体接触过多,而且还明显的能体会到区别对待的双标;说是爱情吧,张岩能将许诺轻易搁置,能在最后一天自顾自地离去。
王丞想,是自己太贪心了吗?既要无微不至的温柔,又要粗狂忠诚的安全。越想越乱,越想越乱,王丞将收拾好的行李箱拉紧,将行李箱立起来时也决定放下这段感情,一切尚未挑明,彼此也不想为对负责,不想与世俗为敌,不想与父母的意愿背离,这些凝聚在一起,好像放手是对彼此生活最大的尊重。
王丞从卧室裏抱了一床被子,自己卧在沙发上,怕不小心睡着,一边刷手机一边等张岩,考研期间想刷的视频好像也没那么有意思,想玩的游戏玩两局就感觉又腻又累。
王丞看了眼时间凌晨1点,窗户反光的样子让王丞忍俊不禁,自己好像家庭少妇等着老公应酬归来。王丞将手机的提示铃设为最大声,自己抱着被子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手机响了,是张岩发来的微信“睡了吗?我们还得一会,你要是困了就先睡,我打车回家。”
“没困,考完研很兴奋的。”王丞伸了个懒腰,又轻轻闭上了眼。
凌晨2点,张岩发微信“睡没?”
“没,waiting
for
you.”
“那我就打车回去了,到了的时候再联系你。”
“好的。”王丞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随便找了个视频,弄出点声音提提神。
宾馆在10楼,现在凌晨这种酒店式公寓前臺不是24h值班,所以在没有房卡的前提下,想让张岩上楼需要三个步骤,第一是打开楼道门,第二是刷电梯卡,第三是打开房间门。楼道门需要王丞下楼亲自打开,但这样就会导致两人因为没有电梯卡无法乘坐电梯上楼,必须要走楼梯上楼。
王丞对高层的楼梯有心理阴影,因为高层的楼梯通常都是闲置的,裏面出现点什么东西都会引发王丞无线的脑洞去靠近恐怖片的题材,比如在一个臺阶上发现几根烟头,王丞就会想到有人曾躲在楼道裏采点等人,然后一场入室杀人的惊悚大戏就在王丞的脑中激烈上演了起来。
虽然和张岩一起上楼能增添一些安全感,但王丞明知张岩就是纸老虎,胆子没比王丞大多少,每次都是硬撑罢了。
王丞站在电梯面前想了无数个办法,甚至考虑到用手机震动做一个延时装置,但在黑咕隆咚的走廊裏站久了,王丞有点心虚,不敢在电梯面前待太长时间,便跑回了房间。
王丞还没想好对策,张岩就发来了微信“我到了,帮我开一下楼道的门。”
“稍等。”王丞从房间跑到了电梯处,突然灵光一线,他先按了下楼键,在电梯上来打开门后,进电梯裏按下了一楼,然后到电梯外按了上楼键,这样在电梯到一楼后,就会自动上10楼。
王丞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骄傲,在电梯裏嘴角疯狂上扬,想着一会要和张岩好好吹嘘一番,让他好好夸夸自己的聪明才智。
到了一楼,王丞将门口的垃圾箱卡住电梯门,自己走到楼道大门前打开了门,一开门一股刺鼻的酒味传来,王丞不自觉缩了一下鼻子“好家伙,这是没少喝啊。”王丞拍了拍张岩。
张岩点了点头“我还行,他们都吐了。”进门后转身问王丞“咱们怎么上去?”
“坐电梯呗。”王丞骄傲的指了指卡住的电梯
“可是没卡啊。”
“你上去试试。”张岩半信半疑走上了电梯,王丞将垃圾桶放回了原处,关上门电梯果然自己上到了10楼。
“你怎么做到的?”张岩瞪大眼睛,竖起了大拇指。
“说来话长,明天再说。”闻着张岩的满身酒气,参考以前爸爸喝多后话多又烦人的样子,王丞决定今天晚上少说话。
“好吧。”
回到宾馆,张岩快速脱掉外套,换上了睡觉的衣服,趴在自己床上倒头便睡。王丞听着震耳的鼾声,很是无语,默默走到沙发前将放在沙发上的被子抱了起来,躺在了床上。
黑暗中,王丞听着张岩的鼾声,对着天花板发呆,明天过后,这段感情应该就彻底消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