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失忆。”
相反的,
反而多了几段记忆。
谢秋山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他觉得有些丢人,便低下头去擦。
宁丞跑到客厅抽了几张卫生纸递给他,
谢秋山说了声谢谢,打开身后的大门:“你可以走了。”
“我……你哭成这样,
我怎么走?”
宁丞弯下腰想看一看他的脸,谢秋山转身背对着他:“不用你管。你性.骚扰这件事我回头再跟你算账,你快走。”
“我不走。”宁丞抓起他的手,说,
“我错了,要不你打我吧?”
谢秋山握了下拳头,又脱力地松开,他关上大门,说:“随便你,
不走就不走。”
说完他甩开宁丞跑回了卧室,反锁了门。
宁丞蹲下身来,
小橙子在客厅转悠了一圈,先是跟着谢秋山跑到卧室门口,
被他拒之门外后便来找宁丞。
“汪!”小橙子吐着舌头,露出天真的笑容。
宁丞把他抱进怀裏,
言语间满是担忧:“怎么办啊,
我好像惹你爹生气了。”
小橙子:“汪?”
卧室裏,
谢秋山翻箱倒柜,
终于在衣柜最裏面的收纳箱裏翻到了自己的毕业证和一本经管学院的纪念册,他找到有他们班毕业照的那一页,
赫然发现上面的面孔和自己刚才脑子裏出现的人一一对应了。
翻到最后一页,
有班级同学的留言,
谢秋山的只有三四行,从字迹来看来自两个不同的人。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谢秋山,未来可期!】
【以后有事联系哥,哥的电话号永远不换:189xxxxxxxx】
收纳箱裏还有些笔记本,似乎是被他当成备忘录来用的,记录了采购清单,谢秋山粗略地翻看一番,越看越心惊。
这上面的字迹和他完全一样,但却不是他来之后写下的。
笔记本的边缘已经泛黄,上面钢笔留下的字样也变淡了许多,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
扉页上写着谢秋山的名字,山后面有一个小小的点,也是他的书写习惯,每次签完字后都要在那裏重重地点一下。
他一直以为上次那段养父母的记忆是属于原主的,殊不知庄周梦蝶,蝶梦庄周,那更有可能是他的记忆。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经历过的,后来被遗忘的记忆。
想清楚这一点后,谢秋山又有了新的疑问:
他为什么会忘记这些?
这些怎么又突然出现在他的脑子裏?
上次是和宁丞睡完之后,这次是和宁丞亲完……
所以这个触发器,是宁丞,还是亲密行为,或者是需要和宁丞进行亲密行为?
谢秋山把收纳箱裏的东西放回去,打开卧室门,宁丞正抱着狗盘腿坐在门口。
“你出来啦,你好点了吗?”
宁丞仰着头看他,身后小橙子的狗尾巴替他摇啊摇。
谢秋山说:“好多了。你不回家吗?”
宁丞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问:“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
比起生气,他更想知道那些记忆的来源。
谢秋山想现场试验一下,目光锁定了宁丞的嘴唇,内心蠢蠢欲动。
“谢秋山,你亲我,是不是喜欢我啊?”
耳边忽然传来这么一句,谢秋山脑瓜子嗡的一下,忽然就清醒了。
眼前的宁丞还是坐在地上,仰头看他,嘴唇紧闭着,根本没有开口,刚才是他的幻听。
但他如果真的亲下去了,这就是可怕的未来。
本来情况就够乱的了,他再亲下去,就彻底说不清楚了。
谢秋山板着脸,对宁丞说:“今晚的事情我不追究了,以后,你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如果你再这样,我就……我就跟你绝交。”
绝交两个字,虽然听起来绵软无力且幼稚,但是十分有效。
宁丞有些怔楞,慢慢地抬眸,脸颊上的肌肉因惊讶而隐隐抽动:“你,你这人怎么,我走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