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我们下次一起去吧。”
“你不是刚去过吗?”
“那是夏天,咱可以冬天去看看,首都的冬天一定很美。”
夏楠没有回应,只是一张一张翻阅着照片。
“要不就未来的十二月二十一日去吧。”荣逸见夏楠没有马上反对,瞬间觉得此事有希望,于是趁热打铁地规划。
“你对冬天的定义还挺准确的。”夏楠转过身说道,总是朝气蓬勃的理想主义者荣逸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荣逸不好意思地将身体小心往后退坐了些,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离夏楠有点太近了,一不小心就被洒满阳光的春天迷惑了心神。
“以后吧,会有机会的。”夏楠将照片重新理好放在一边。
得到正面回答的荣逸难掩喜色,既然夏楠说有以后,那就一定有。
于是他默默记下了这件事,未来一定要在冬天和夏楠去北京。
轰隆隆——
广州近日的天气很不稳定,雷声先斩后奏,夏楠被吓得一激灵,手上拿着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怎么了,有没有事?”荣逸正在收拾衣服,听见动静后连忙踉跄过来,下意识抓住了夏楠的手。
“没事,没事。”夏楠晃过神来,迅即将手抽出,蹲下来埋头把东西捡起来后转身拿去安置。
几道闪电这才弥补似的一下又一下照屋内冲击着,房间裏上一秒是暖黄的,下一秒又充斥着冰冷的亮白色。
盯着夏楠迈着紧凑碎步离开的背影,荣逸将手心的汗无声地擦在裤腿边。
和许多孩子一样,夏楠从小对于北京一直是有憧憬的,但成年后一个人在广州的日子也还算过得不错。
这几年来,她一直将自己的生活打理得舒适自在,有滋有味,既没有放弃练琴,也没有辜负懒惰。
荣逸整个人倚靠在墻边,指着一旁的琴问道:“这个也叫钢琴吗,怎么看着好像要小一点儿。”
“这个叫电子钢琴,需要插电的。在外面租房用这个比较方便。”夏楠闻讯而来。
“你能弹弹看吗?”
“怎么,走之前还想要看表演啊?”
“很久没听你弹琴了。”
荣逸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说什么话都显得真诚专註,让人无法拒绝。
夏楠的身体先作出反应,坐下来弹了一首最近新练的肖邦练习曲。
“电子钢琴的触感、质感和钢琴不同,以后要是换成钢琴再弹一遍的话,你就可以听出区别了。”一首曲毕,夏楠认真说道,她对于弹钢琴一向严谨。
“你说的,以后再给我弹一遍。”荣逸直起身,笑瞇瞇地从高处俯视着她。
夏楠心想,怎么好像又给自己挖了个坑呢。
她盖上琴盖,拔下电源插头。最近下雨天,她习惯每次练完琴就及时断电,比较有安全感。
“这个曲子我刚练好,你是第一个听到的。”
所以弹得有些磕磕绊绊的,很多乐句和段落的连接并不流畅,错音也不少,夏楠对自己刚才的表演不是很满意。
“那我可真幸运。”荣逸奉承道,语气却不像奉承。
他的心中确实这样想,并且希望以后都能像现在这样,永远能够做夏楠的第一个听众就好了。
高一的下学期,仁安中学举行了一年一度的班歌比赛。
二十一世纪的青少年就是这样,既要读书好,又要才艺高。
刚开学没多久,受到指令的各班便悄悄开启了班歌写作和排练的紧密筹备。
为什么说是悄悄呢,因为是比赛,便是有个所谓的第一二三名;因为有排名,所以一切都要以胜利为目标;因为想要胜利,哪怕只是写首歌都要开启地下保密模式。
由于夏楠会弹钢琴,所以实验(1)班的计划是到时候大家一起合唱时,让夏楠直接上臺弹伴奏,比起用音频会更有氛围感。
夏楠出不了别的力,便欣然接受,何况她本就不喜欢唱歌,上臺弹弹琴对她而言反而是种轻松。
但班委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夏楠虽然开学便答应了这回事,可后续相关事宜都没有参与商量讨论,因此几个星期过后便早已将此事抛之脑后。
等再想起来时,便是文艺委员将班歌的谱子拿到她的面前,希望一周内能弹好并上臺。
总之,在很多人眼裏,会弹琴等于拿到谱子就能弹。
夏楠虽然对自己的琴技还算有信心,但一首完全陌生的歌曲,甚至是简谱的形式,等同于要她自行根据旋律和歌词创编钢琴伴奏,这对她来讲倒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