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珉冽轻笑了一声,又把他搂在在怀裏,“口中之言,不足轻重,不往心裏去就是。”
“殿下如仙人般光风霁月,岂容他人亵渎。”
萧珉冽挑起魏泽煜的下巴,“就许魏官点火?”他眉头微挑,嘴角是调戏人时上扬的弧度。
魏泽煜盯着他,刚才的气愤顿时洩了七分,他垂下眼眸,掩住眼中的神色,低声道:“魏官点火是依着晋王殿下的心意,哪是他人可比的。”
萧珉冽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向前轻轻贴了一下魏泽煜的唇瓣,随后似是不满足这样的唇瓣相贴,还伸出舌头舔舐了一圈,但不等回应就推开了正要张嘴的魏泽煜。对上魏泽煜迷惘的眼神,他低声在他耳边道:“去看看热水备好了没。”
魏泽煜不知萧珉冽在卖什么关子,糊裏糊涂地洗干凈身子后又备好热水给萧珉冽用,他躺在床榻上,还想着怎么把郝连都吊起来打一顿不被发觉。
“泽煜?”萧珉冽的声音从洗浴房裏传来。
魏泽煜掀开被子走过去敲了敲门,“怎么了殿下。”
“你帮我拿件裏衣进来,刚才没留心被水溅湿了。”
魏泽煜应了一声,在行李堆裏翻出新的裏衣后就推门进去了,萧珉冽披着长发背对着他,听到声响后转过身来,像是没料到他会直接推门进来,脸上有些错愕。
房间裏热气弥漫,萧珉冽满脸酡红,衣衫被水沾湿了大半黏在他身上,堪称完美的身体映入魏泽煜的眼帘。他眼神一暗,迅速走到萧珉冽身前,脱掉他被水沾湿的衣物,“殿下这副模样,是在勾引我吗?”说完不等回话便火急火燎地挑起他的下巴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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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情事不知进行了多久,他也不知射了多少次,等到魏泽煜终于肯放过他时,天已经有些微亮了。
第二日萧珉冽一下楼就被郝连都缠着,问他睡的是否如意,北渊的膳食是否可口。萧珉冽忍着下身的不适,不带笑意地回应着,哪知郝连都见他这副模样更加痴迷了,要不是魏泽煜拦着,他都要直接上手了。
幸而这样的日子没过几日女君的人马就赶到了。
女君的安排接应的人手一到,一行人就快马加鞭地赶去了北渊皇宫,郝连都这厮见到女君的人后倒是安分了不少,也不老是追在萧珉冽身后了。
北渊南北跨度不大,马跑了七八日就到了北渊皇宫,到的那日女君带着一众大臣亲自来迎,魏泽煜看着女君那张脸,只觉得有些熟悉。
他们一行人都被安置在了宫中北边,半山不愿透露身份,便混在了一众亲卫中跟着他们住在了宫廷的西边。第二日萧珉冽一行人走上北渊的朝堂,与女君大臣洽谈二国交好之宜,忙碌两三日下来,各种条例终于商谈出了结果,萧珉冽他们这才闲下来。
女君宫中要事众多,忙了好几个长夜终于抽出了点时间招待他们,现下趁着手头无事,她便邀萧珉冽在院中赏景,没带一点旁人。魏泽煜老早之前说去去西边找半山,到现在都没回来,萧珉昊和傅景年则不知在哪野去了。
萧珉冽他们自进了宫裏就换上了北渊的服饰,颜色鲜艷浓厚,衬得他愈发光丽。
“一别多年,殿下还如当初那般玉树临风。”元桑芷看着旁边朗朗如明月的人,感嘆道。
萧珉冽微勾嘴角,“女君也不遑多让。”
皇宫下了几日的大雪,今日天晴,阳光照在白皑皑的大雪上,别是一番好光景。北渊的宫殿多是圆柱状,庄严中透露出浓烈的华美,带着强烈的民族特色。
“不过你那个小伴读倒是变了许多,当初见他时还是半大点孩子,如今长得比你都壮了两圈,人也变俊了,哎?他许人家了吗?”萧珉冽和萧珉昊的婚事并未大肆宣扬,旁人不知也就算了,她元桑芷能不知道?
萧珉冽瞧了她一眼,只见她一脸打趣,无奈地含笑说道:“早许了。”
元桑芷看他一脸吃味,被逗得笑了几声,“行了行了,不打趣你了。”
“说回正事,你这边前朝的余党可请干凈了?”
一说到这事元桑芷就头疼,国事就够她忙得了,还得空出手来收拾一些烂鱼烂虾,“没呢,有个叫郝盛的,一直抓不到。我查到郝连都这小子跟他还有联系,这不,就让他进宫来了,只是委屈了殿下,前几日被他缠着不好受吧。”
“不碍事。”
“他这人就是有些贪财好色,正好利用他这个弱点,把他后面的人给揪出来。这次他能听话来这儿,想着也是郝盛的主意,见着你们要来,特地来破坏我与天启的关系。”
“需要我做什么?”
元桑芷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这事吧,说来好办,就是要委屈委屈晋王殿下。”
萧珉冽朝她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不知她所言是什么。
“这不,他见了晋王殿下的画像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心悦上了你,若是你去与他洽谈,他一受蛊惑,又是个藏不住事的,这身后之人所在之地还套不出来?”
“这事还需要我亲自去?”
“晋王殿下智勇双全,让你去孤放心些。”元桑芷扬起她那坏坏的笑容,眼中狡黠的色彩亮得惊人。
“看来女君这边真是没人可用了…”萧珉冽无奈地摇了摇头,到这儿治病还要帮着抓人,这日子真是一日都闲不下来。
“让你去实为上上之策,你是天启的皇子,若与他交好,他会觉得是扳倒孤的一个机会。这个机会,他不可能放过。”
“既然女君有求,我自不留余力。”
元桑芷的笑声在空旷的园子裏响起,惊得殿宇之上的大雪掉了下来,“就怕你那个小伴读不乐意。”
萧珉冽轻笑了一声,眼睛裏盛满笑意,脸上扬着不同往常的幸福。
晚上的宴会可谓声势浩大,魏泽煜狠狠盯着对面的两人,狠不得把试图摸上萧珉冽的那只手给砍下来。
萧珉昊瞧着魏泽煜这副模样,也不敢乱作妖,乖乖待在傅景年旁边,安心用膳赏舞曲。
郝连都见着冷了他好几日的美人突然对他有所亲近,也不觉得奇怪,只觉着是自己强大的魅力折服了萧珉冽,宴会上笑得那叫一个喜笑颜开,原本就小的眼睛现在更是变成了一条缝。
萧珉冽忍着不适挂着微薄的笑脸,拐着弯套郝连都的话,可这人平日裏愚笨无比,在郝盛这事上却是口风严得厉害,萧珉冽套了半天没套出一句有用的。
看来得用点别的法子了,萧珉冽瞥了一眼对面眼神灼灼的魏泽煜,垂下眼眸。喝了一口酒后抬起头来,笑着看向郝连都。
“这宴会看着好生无趣,听闻大人的寝宫有上好的雪晶酒,何不邀我去尝尝?”
郝连都那双眼睛顿时瞪大了许多,他楞了半晌,“好…好好好!”
元桑芷看着萧珉冽离去的背影,继续笑着跟堂下的大人说话,魏泽煜刚想跟上去就被元桑芷给叫住了。
“大人这酒可真是世间一绝啊。”萧珉冽品了一口淡笑着说道。
“不及晋王殿下一笑一颦。”郝连都一脸谄媚,手不安分地搭在萧珉冽肩上。
“听说现如今的女君不是郝姓的本家人?”萧珉冽忍住把他手剁下来的想法,面笑裏不笑地试探着。
许是到了自己的地盘,美人美酒又在身旁,郝连都一时间放松了警惕,“她?不过一个宫中妃子,要不是皇…”
瞧着郝连都警惕了起来,萧珉冽一个微笑扔了过去,“天启讲究尊卑礼法,若是德不配位,天启也是看不下去的。何况古来就没有女君这么一说,这北渊是你们郝家的还是元家的,全在大人一念之间。”
郝连都狠闷了一口酒,“你们天启可会帮着我们?”
“我今晚的所言所行,还不足以表示天启的诚意?”
郝连都大笑了几声,心一动摸上了萧珉冽的手,握在手裏来回抚摸着,“好,殿下这么说,我自然是相信的。”
萧珉冽掩住眼中危险的情绪,“就是不知郝家究竟还有没有人,若是有,天启未尝不可以出一份力。”
“这事好说,只要天启肯出兵,郝家不愁没人。”
“哦~,除了大人你,郝家还有人?”
想是那酒烈得厉害,郝连都连干了几口脑子有些发昏,又有美人在怀,他的口风也没刚开始那么紧了,“郝盛,我皇叔,也是元桑芷的叔叔,他够格当北渊的君主了吧。”
“郝盛?他自然够格,只是他人现在不见踪影,不知是死是活,天启可不敢押一个活死人的註。”不知怎的,萧珉冽总觉着身上有些发热,这酒他也没喝多少啊。
“我皇叔在葳蕤山裏躲着呢,那处常年不见人影,安全得很。”话一旦松了口,嘴边的门就把不住了。
“葳蕤山?那是什么地方?”
“那处可凶猛得很,你这等美人可去不得。”郝连都拍着萧珉冽的手,身体不断靠向萧珉冽的那边,“美人,你觉不觉着这屋子裏有些热啊…”
“是挺热的。”萧珉冽抬起手来,郝连都以为他是要摸自己的脸,乐呵呵地闭上了眼睛,谁知后颈一痛就晕了过去,“砰”的一声倒在了桌子上。
萧珉冽嫌恶地抽出袖子,察觉到身体的反应眉头一皱,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元桑芷和魏泽煜在他的必经之路等着他,一见他的身影,魏泽煜立马跑到他跟前来,“殿下,没出什么事吧?”
萧珉冽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
被衣服遮盖住的皮肤汗水直流,萧珉冽加快步伐走到元桑芷身边,跟她说了郝连都今晚吐出来的话,之后便带着魏泽煜迅速回了寝宫。
一进门萧珉冽整个人都趴在了魏泽煜身上,他的裏衣早已被汗水沾湿,此时黏在身上,并不好受。他喝了些酒,又被下了浓烈的药,方才他拼命克制才能安稳回到寝宫,现如今酒性药性一并齐发,他的神志也不像之前那么清明了。
魏泽煜紧紧抱住不停往下坠的萧珉冽,神色一阵慌张,“殿下?怎么了?”
“我…他给我下了春药。”萧珉冽贴着魏泽煜的脸,在他脸上胡乱亲着,试图缓解些许身体的燥热。
魏泽煜眼中闪过几分狠色,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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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还很长。
北渊前朝的余孽没几日就被抓到了,元桑芷了却了心中大事,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萧珉冽在之前的书信中已提及了“见日”一事,元桑芷派去采摘的人也回来了,时进七月,正是艷阳高照之时,萧珉冽身上的寒疾在半山的照料下也渐渐痊愈。
不过半山还是不愿在人前露面,总是大半夜前去他们北边的安歇之处,叮嘱每日的用药事宜。萧珉昊和傅景年倒是玩得开心,不到一月时日就窜遍了北渊的皇宫和宫外的街道,还和元桑芷打成了一片。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萧珉冽的寒疾已根治,半山也就告辞离开了,说要赶在大雪前回玄镜一趟。奇怪的是,他好似比起之前年轻了些许,头上由全白的头发变成了黑白相间,不过还来不及等萧珉冽他们反应过来他就不见了踪影,似是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有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汤和萧珉冽体内的阳气证明曾经还有这么一个人。
元桑芷本来还想留萧珉冽他们到初春再走,但天启那边传信来说皇帝病重,恐时日无多,她也不好再挽留。迅速收拾了行装,萧珉冽他们便快马加鞭地赶了回去。
她站在城墻上目送萧珉冽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大雪纷飞,脚印不过一会儿就被雪花掩埋了,痕迹在北渊总是最留不住。
天涯路远,诸君保重,下次再见就不知是何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