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初不由得伸出大拇指,虽然都是庄稼汉子,可人桃婶儿子的觉悟那就是不一样。
要是村裏人都像他这么像,不至于遭罪。
兴许……命也是保不住的。
“我们就买了一碗,拿回去啊,让我娘喝了半碗,婆娘和孩子也喝了一点。”
“本来也没想着管用,可我娘喝了之后啊,到了晚饭后,也才拉了一次。”
“婆娘和娃也比之前拉的少了。”
“我们想着是不是凑巧,一早的也没过来。”
“可是我没喝,我还是拉的厉害哩,我娘他们倒是好些,就还是没好清。”
“这不,雨也不见歇,我瞧着病也不能耽误,就腆着脸过来了。”
他又望向裴云枳“云枳丫头啊,麻烦你了。”
话落,又赶紧道:“不过你要是觉得麻烦,我买草药也成,我回家自己熬去。”
元青初知道,光是草药大概就是跟林大夫的药是一样的。
这药水主要的在于水。
所以万不能让人回家自己熬去。
因而,元青初赶紧道:“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和云枳去熬药。”
“那个,生子叔,你要几碗。”
元青初约摸着,这人这次来买,不会只要一碗了。
果不其然,穿着蓑衣的生子伸出五根手指头,顺便从蓑衣下面掏出了一个瓦罐。
羞讪的笑着“外面下雨了,怕药淋了水,我带了瓦罐过来,麻烦你们给那药水给我装瓦罐裏就成。”
元家人虽然一楞,随后又都夸讚桃婶儿子想的周到。
元青初和裴云枳去了厨房,之前的草药还有剩,加上水熬熬就行。
加水的时候,元青初对着裴云枳道:“云枳,你多加些水。”
不等裴云枳问,元青初就道:“怕是一会冒雨来咱家买药的人不会少。”
有时候不需要多说什么,治好的人,就是最好的活招牌。
裴云枳点头,加了大半锅的水。
锅裏沸腾,熄火,掀锅,浓浓的中草药味就从元家的厨房冒了出来。
拿着碗量好了五碗水,最后饶了半碗,给瓦罐盖上,元青初捧出去给了元父。
元父递给了桃婶的儿子。
桃婶儿子捧着那有些烫手的瓦罐,黝黑的脸都激动的发红,不停的说着谢谢,谢谢。
元父摆手“吃着有用就行。”
得了药水,桃婶儿子一脸欢喜的重新扎进雨幕,然后离开了元家的院子。
桃婶儿子离开没多久,就到了晌午饭的时间。
邱娟就要起身做饭,元家的院门再次被人推开。
有两户就住在桃婶家旁边的人,进了元家的院子,那蓑衣裏同样捂着瓦罐。
一进门就赔着笑脸问“你们家那治痢疾的药水可还有?卖不?”
话落,就有人斟酌着道:“价格贵一点,我们也买。”
跟命比起来,钱似乎就不重要了。
好在元青初开口道:“还卖,还是一文钱一碗,你们要几碗?”
有一个人跟桃婶儿子一样,也是要了五碗,另外一个要了七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