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站在人家铺子下面,裴云淮去了平日经常去的那家小酒馆,借了伞,出来让元青初打着,自己冲进雨幕。
元明堂还在那收拾东西,他冲过去帮着收拾。
元青初打着伞,看着路边不多会就积起来的水,低头也扎进雨幕。
裴云淮见她过来,淋着雨不忘训斥“你过来干什么?”
“雨下这么大,你是想染了风寒吗?”
元青初打着伞,一脚挪到元明堂旁边,给忙碌的元明堂打着伞,隔着雨幕,声音细碎的传进裴云淮的耳中“我给我爹打伞,不然我爹淋生病了。”
裴云淮:小丑竟是我自己。
最后就是,裴云淮傻子似的淋着雨给人拉着车,元青初父女打着伞在后面推车。
好在没走两步,就碰见了打着伞来送蓑衣的元青易和裴云漓。
裴云漓原本跑的可急了,等看见元青初打着伞的时候,就不那么急了。
喘着气,一步一步的往这边走。
到了跟前蓑衣也想不起给那个拉车的人,而是走到元青初跟前道:“我们都怕你们淋雨了,来的时候我和青易哥跑的可快了。”
元青初摸摸他的头,“真乖,下次别跑那么急了,夏天淋点雨没事的,你们要是跑摔了,可就不好了。”
裴云漓被自己大嫂摸着脑袋,神情乖的很,“才不会摔倒,我们可都是大孩子了。”
最后还是元青易把自己手中的蓑衣递给站在大雨中的裴云淮“雨大,你披上吧!”
裴云淮本来是两眼巴巴望着自己亲弟弟的,结果最后亲弟弟还没有小舅子靠谱。
裴云淮难过的给自己穿上蓑衣。
裴云漓走在元青初身旁,二十四孝好弟弟似的,絮絮叨叨“二姐在煮姜汤了,三姐昨日刚把你的新衣做出来,今天你回去刚好换上。”
裴云淮拉着车的手都没劲了,明明当牛做马的是他,怎么就没人关心一下他呢?
元青初感动的揉着小叔子的脑袋“还好有你们,不然我肯定要生了风寒去。”
裴云淮:明明是幸好有我,否则等这时候才等到蓑衣,湿衣服闷在裏面,你还想不生风寒?
一路怨怨念的到了元家,元家一大家子都等在门漏那裏了。
邱娟手裏拿着干布巾,只等着闺女近了,给闺女擦擦身上的水。
结果等近了才发现,闺女除了鞋面和裤脚打湿了,身上没咋淋水。
邱娟就顺手把布巾给了浑身湿透的元父“快擦擦吧!”
元父摆手“我没事,没淋多少水,倒是梁将军……”
元父说着示意堵在院门处的众人让开“先让梁将军把车子拉进去。”
裴云淮穿着蓑衣,院子裏的人也不知道他身上到底什么样,只是能看到面上的雨水,不停的顺着蓑衣流到衣领裏去。
车子拉进院,停在亭子裏,没了雨水,裴云淮才算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这一抹他就发现脸上的人皮面具被泡松了,有些起边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让大家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想和家人相认,又唯恐时间过早,出现什么纰漏。
裴云枳熬了姜汤,邱娟让元青初赶紧去喝,去去身上的寒气。
元明堂也招呼裴云淮“那个,梁将军啊,你也喝碗姜汤。”
裴云淮身上的蓑衣还在滴着水,脸上的人皮面具也起边了,裴云淮就摆摆手“不了,我日常在军营摸爬滚打,行军打仗,雪地裏躺着都有,这点雨水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