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随安摇头“前面有人施粥,我去排着队领就是了。”
“左右都有份的,就不麻烦你们了,以后……若是真的没办法了,到时候我再上门讨口吃的,和昨天一样。”
宋随安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缓,不卑不亢,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很坦然。
元明堂赶紧摆手“哪裏话,什么讨不讨的,我们就是伸把手,天灾没有办法的事,谁也不想的。”
元明堂说完,也不敢留着宋随安,怕他去的晚了,领不到吃的,就赶紧道:“既然你不留在这吃饭,我们也就不留着你了,你早些去,不然晚了人多。”
宋随安点头,目光扫过元家的三人,然后抬脚离开。
元青禾的目光追随了会,才算是转回来。
元青初八卦的目光在元青禾收回目光的前一刻,也及时收回来,她觉得自己妹子真的是陷进去了。
有人管难民吃饭了,他们也没必要把玉米面再背回去,门打开,元青初让她爹先把玉米面放进店裏面,自己搬着板凳,坐在店门口。
但凡是看见进城的灾民,就赶紧给人家指方向,告诉人家,“前街有人在给灾民施粥散白面馒头。”
“每人都有份,快些去,去晚了别没有了。”
一听说,有人给灾民施粥散馒头,那些本来就是讨口水喝的灾民,立马拖拉儿女,领着老人,紧了紧身上的包裹,快步地向前跑。
生怕跑慢了一步,白面馒头就没了。
邵晚茵的小酒馆门口,熬的软烂的白粥已经好了,喧软的馒头也已经出锅了。
排队的人一个个的发过去。
很多人的手裏还捧着碗。
大锅的粥,几笼屉的馒头,很快就散完了,排队的长龙丝毫不见减少。
蒸馒头的笼屉用的是大笼屉,一笼屉就要用一盆面粉。
大锅的稀粥,也是半口袋米。
这会邵晚茵准备的三口袋面粉和三袋大米,面粉已经去了一小半,大米也去了六分之一。
关键是排队的人还老长了。
并且有源源不断的人往这边涌。
眼看着馒头要没了,稀粥也见了底。
夏天天热,后面的人就燥了起来“这么快就没了,我们这后面的人怎么办?”
“就是啊,我们可是从早上排到现在,滴水未进,现在人都有些发昏,难道你做好事,就是要看着我们饿死在你这门口吗?”有男人强横的道!
也有妇孺,可怜的哭喊“姑娘,你行行好吧,我们逃难到这裏,别说这几天没正经的吃过热乎饭,就说之前我们一年半载的也吃不上白面梗米啊!”
“好不容易遇上您这样的大善人,这马上就轮到我们了,您可不能就不施散了啊,那我们可怎么办啊?”
说着就有人抹起眼泪。
还有人跪下来“姑娘您行行好吧!我们都是可怜人,就等着您给口饱饭吃了,您可千万不能就不管我们了啊!”
灾民中混着乞丐,有人跪下,后面就有接连跟着的。
邵晚茵赶紧一脸温善的开口“你们先起来,起来。”
那些人摇头“姑娘要是不愿意救我们,我们救不起了。”
邵晚茵站在那裏,看着那些人跪在那裏,这和她曾经当王妃时的体验一模一样。
于是,邵晚茵赶紧开口“你们放心,都有的,我这裏的粥棚不会轻易收的,只要一天有灾民,我就会一天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