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许大山家的吧?”
听见是一个村的,邵晚静手裏的棍子就松了下来。
然后打量着站在那裏的许怀文,这会看的清楚了,她也认出来了,这人是许家的那个闷油瓶儿子。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活得不像个男人,自己娘被欺负,从来不敢吭气。
邵晚静以往可看不上这个人了,觉得他一个男人还不如她一个姑娘顶用。
元姑姑蹲下身子,也认出来了,拉着对方的手顿感亲切“晚静娘是你啊,你们这是……也往禹州去?”
邵晚静娘王知英,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嘆气“唉,一家只让进一个人,我们这……”
王知英指指自己两个孩子“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小的还不懂事,哪个离得了哪个呢!”
“独个的扔一个进去,还不如就待在一起听天由命。”
“晚静说,听人说的,禹州那边繁华,之前就有不少往那边逃难的,所以我们也去看看。”
“不管怎么说,总要一家子在一起。”
王知英说到这裏,看看元姑姑娘俩,又赶紧识趣的闭上了嘴。
她虽然不说,但是在她看来许大山也挺不是人的,媳妇就算了,儿子总是亲生的,却先紧着自己活命了。
但凡是个人,怕是都做不出这事来。
之后王知英主动转移了话题,说了一会话,大家也都累了,靠着墻渐渐的就都睡了。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就都起来赶路了。
虽然吃不饱,也喝不上水,但是他们却还是拼命赶路。
争取能早点到禹州城内寻到救助,不然再这样下去,人怕是撑不住了。
可到底是吃不好,喝不到水,也睡不好,即使拼了命的赶路,天色黑了,他们还是没赶到城门口。
可是也知道就快到了,所以谁也没有放弃,摸着黑,一直走到城墻根,才靠着城墻歇下来。
第二天就能进城了,每个人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城门一开,他们就排队进城。
进城要交关费。
许家的钱都在许大山身上,许大山进城的时候,并没有给元姑姑他们留下钱来。
不过元姑姑身上背的衣服他倒是没去拿走,那是元姑姑自己的衣服,拿走对他来说,也没有用。
元姑姑把自己的棉袄拿出来,勉强张开开裂的唇,费力的要开棉袄上的线,然后从裏面摸出铜板来,交了关费。
许怀文微微诧异的望着他娘,他娘好像默默的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进了城,他们一边感嘆着禹州的繁华,一边给自己寻着出路。
元姑姑心裏记着之前元青初给的地址,准备寻上一个人问问。
两家人一起往前走,走过了主街,天色也还早。
但是一处店铺却排满了人。
还有的人边走边说“快点,早些去排队,排上领着馒头,我们也好再干活去。”
“可别说,昨天领的馒头都没吃完。”
“这馒头要是能多散些日子才好。”
邵晚静听人这样说,就赶紧道:“娘,好像有人发馒头。”
说这话的时候,邵家母子三人都咽了咽口水,元姑姑母子俩也是一样。
但是元姑姑心裏还有想法,她不想和邵家母子一起去排队领馒头了。
在这分开正好,免得之后不好说。
于是在邵家母子去领馒头,喊上元姑姑的时候,元姑姑就摆手“我和怀文就不去了,我娘家兄弟,日前来了这禹州。”
“我和怀文往这边来,也是想投靠他们,你们去吧,我和怀文再去打听打听地方。”
王知英楞了一下,然后点头“那……那我们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