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人能不能醒,都是个问题。”
大夫说着取了银针“我先给人施诊,你去让前面的人给你熬些参汤预备着。”
“不放心他们的手脚,你自己熬也行。”
邵晚静摸了摸衣角,她身上终日是没有一分钱的。
这会自然也是拿不出来的。
她无措的站在那“要……要先付银子吗?”
老大夫扫她一眼,“这是自然的。”
“那……那我现在回去取,你……你先帮我娘诊治。”
老大夫点头“我先用银针帮她固本,这参汤还是要尽快餵下去的。”
邵晚静点头“我……我知道。”
脚快跨出门的时候,邵晚静想起什么又道:“一根参要多少银子?”
在她印象裏人参是金贵的东西,她不知道自己妹妹身上有没有那么多银子。
老大夫道:“你可以买个十来片,不用买一根。”
老大夫看她的衣着能看出来,她不是富贵人。
一根参对于普通人来说,太奢侈了。
“准备个十几两银子差不多够用,”老大夫又补了一句。
听见这话,邵晚静总算松口气。
十几两银子她知道他们家是有的。
或者说她妹妹是有的。
邵晚静跑回去取银子了,到家的时候,刚好官差把邵晚茵的尸体也运到了门口。
看见她,官差问“你家裏人吗?”
邵晚静点头,对方伸出手,见邵晚静跟魂不在状态一样,就道:“这运送死人是晦气活,不能让我们兄弟白忙活。”
邵晚静望着邵晚茵的尸体,忍不住问“大人可知道我妹妹是怎么死的?”
好好的两个人一死,一个还生死未卜,即使老实如邵晚静,心裏也是藏着深深的怒火。
“目测是被马车撞伤的,看着时辰是夜间的,深夜没有目击证人是不好查的。”
“或者说你们有什么怀疑的对象?”
怀疑对象?
邵晚静不觉得自家有得罪什么人,以至于让人对她娘和妹妹都下死手啊!
如果真就是意外,被马匹重伤,这会人都凉了,哪裏还追凶手去。
邵晚静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去给你们拿银子。”
说是拿银子,邵晚静都不知道银子在哪裏。
先是去柜臺后面,打开抽屉,裏面有二两碎银子,和一些铜板。
邵晚静拿出了二两碎银子和一些铜板,走到几个官差跟前“我娘和我妹妹一起被撞了,我娘这会还在医馆,家裏的钱我不知道在哪,就……就只有这些。”
官差看了看,就拿了二两碎银子,铜板他们嫌弃的没有要。
但拿了银子,那些人还是说了一句“节哀顺变吧!”
银子虽然少,但这一家子,一死一伤的,也确实倒霉。
邵家棋从后院,睡眼惺忪的探出脑袋,怯生生的看着前面,等官差走了,才敢问“大姐,怎么了?”
邵晚静抹了一把眼角,“家棋出来,帮我把你二姐抬进去。”
“二姐,二姐怎么了?”
邵家棋掀开帘子走过来,到了店门口看在躺在一块板上的邵晚茵,先是怔楞,随后就是脚下一个踉跄,直接一屁股摔倒在地上,“二姐……”
邵晚静吸吸鼻子“你二姐去了,娘……也伤的很严重,还在医馆,我待会拿了银子,就去医馆,你在家看着你二姐。”
“待娘醒来,我们……我们就把你二姐安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