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元青禾,宋大年那是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啊!
本来他以为元青禾也会有些不自在,可元青禾却特别坦然的接过了碗。
接了碗,元青禾并没有喝,径直的放在了一旁,然后望向他旁边的吴氏。
宋大年看看元青禾,又看看周围的人,约摸着幸许是没自己什么事了,赶紧的就爬起来。
爬起来的过程中还不忘催促吴氏“快着些,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一头,不如早死早超生。”
元青禾就坐在他们面前,听见这话,嘴角翘起讥诮的弧度。
她突然就对自己过去在宋长柱家的遭遇释然了。
这一家子都是这种自私利己的人,他们对自家人尚且如此,难道还指望他们会对自己良心发现吗?
无非就是自己运气不好,寻错了人。
不过没事,之前虽错了,这次没错就好。
元青禾这样想着,目光就朝站在那的宋随安望过去,水润的双眸裏都是眷恋。
宋随安也回望着她,目光裏都是痴缠。
吴氏浑身肌肉颤抖,最终还是粗哑着嗓音开口“给二婶子赔礼道歉。”
元青禾收回目光,坐在那裏,冷冷的望着吴氏,她是释然了那些事情,不再让那些事情折磨自己,但是对于吴氏这个人,她真的是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但是看着她这样跪在那,却心裏好受许多。
元青禾不说话,吴氏手裏的茶碗递着,元青禾也不接。
她恨不能撕碎了元青禾,可人在屋檐下又不得不低头。
元青禾不应她只能再喊一遍。
元青禾还是不应,一连喊了三遍,元青禾才算是提醒她“看着年龄我不该说这话,可我是长辈,你公婆既然不在了,我就说你两句。”
元青禾冷笑着“你也别不高兴,你看看你那一脸怨毒的样子,你是要吃人啊!”
“有你这般赔礼道歉的态度吗?”
“你不说诚心诚意了,你有样学样也不是你这样的,你说对吗?”
“刚刚宋大年都知道磕个响头,你这一个劲的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震住我呢!”
元青禾这一番话说完,宋桂花他们都有些诧异的望向元青禾。
宋随安则是嘴角挂笑,他媳妇能耐了。
吴氏则是更恨了。
可跪都跪了,屈辱差不多都受干凈了,难道这会就差个响头吗?
眼睛恨不能当下瞪出血来,吴氏弯腰“咚”的一声磕在地上。
她头磕在地上,元青禾没有一丝同情。
对比这人曾经给她的侮辱,这又算什么?
她现在这样的下场,也不过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并不是别人存心欺压。
磕完头,吴氏再把水递上,元青禾也没伸手接,而是对着一旁的桥根道:“桥根你把碗裏的水端到外面倒了吧,不要再拿碗来回跑了。”
桥根觉得是这回事,就一伸手接过了吴氏手上的碗,连同宋大年的那碗一同端到门口倒了,然后再倒水,给宋桂花和洪翠翠备上。
吴氏气的浑身颤抖,几乎站不起来。
她心裏气的快要吐出血来,这个小贱人居然这么猖狂,她这么屈辱的连头都磕了,她却连水都不愿意接一下,真当自己是富贵夫人了……
吴氏还在想着,宋大年已经伸手把她拖到一旁了,让她腾出位置给宋桂花和洪翠翠。
宋桂花跪在那裏,还没开口就已经屈辱的泪流满面。
桥根倒了水,正准备递给她,看见她那样子,十分嫌弃的道:“你这眼泪哗啦流,快过年了,你不嫌晦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