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他所知,学校裏只有两个女生,就住在距离他最远的那一间宿舍,金景澜在楼顶花园喝咖啡的时候,见过徐冲训练其中一个跳梅花桩。
那个肯定不是徐冲所说的“师姐”,一个灰不溜秋的小麻雀,怎么可能当他金景澜的“师姐”。
一定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人物——灵犀武校的地下秘密天赋培训班的第一个学生——希望是个年龄相仿的美女,年纪大个三五岁的小姐姐很不错,那样课程将会变得非常令人期待……金景澜脸上浮现出憧憬的笑意。
虽然金二少身边少不了蜂围蝶阵,不过眼下是在山裏嘛,就像皇子进寺庙修行一样,放眼望去都是和尚,整个人都萎了好么。
金景澜正在yy中,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一个瘦小的女孩把门推开一条窄窄的缝隙,小心翼翼地从裏面挤过来。
本来就长得很不起眼了,再加上动作偷偷摸摸的,如果不是活动室裏只有金景澜和她两个人,金景澜根本註意不到这只小麻雀。
唔……不会吧。
金景澜有点失望,他的胸大腰细美艷大师姐梦想破灭了。
不过,也不一定就是她吧,说不定她是走错了呢。
金景澜很快又打起精神,摆出一副友善的样子,笑瞇瞇地问:“小妹妹,这活动室有人占了。”
“小麻雀”受惊抖了抖灰不溜秋的羽毛,僵硬地站在原地。
“一楼还有空着的练功房,那裏也有镜子。要不然你去那边看看?”金景澜建议道。
“小麻雀”抬起一双乌溜溜的圆眼睛,楞楞地望着金景澜,目光中有几分茫然无措。
她本来苍白的脸颊,浮起微微的血色,细细的嘴唇嗫嚅着,好像想说什么,又因为太胆怯了说不出。
金景澜已经很久没见过反应这么可爱的小村姑了,毕竟能混到他金二少面前的女孩子,都是厉害的主,不至于连话都不出来,不过,见多了满汉全席,偶尔尝点山野小菜也颇有趣味。
“小妹妹,你还有什么事吗?”金景澜转过身,走向“小麻雀”。
“小麻雀”下意识后退,一直退到墻边:“我……”
金景澜一手撑在墻上,将“小麻雀”困在自己和墻壁之间,微笑着接近她:“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小麻雀”的眼睛裏泛起雾气,脸色也涨红了,像新摘下的草莓。
金景澜看见她乌黑的瞳孔裏倒映出来一个绝世大帅哥,别说,金景澜对自己的外表还是很有自信的,再加上金钱的力量,能让一个人从内而外散发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这是可以说的吗?
“我……我没走错。”“小麻雀”的声音终于传进金景澜耳朵裏,“我是在这裏上课的。”
“哦?你就是——”金景澜把“师姐”两个字咽了下去。他心裏一沈,再次打量眼前的小姑娘,刚才他只是出于好玩,才逗一逗她,压根没看她长什么样,现在仔细一看,小姑娘长相还算清秀,但是浑身上下都透着土气,尤其是那股畏畏缩缩的劲儿,让人看着嫌弃,是金二少平时根本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气质。
这就是他的大师姐?他不相信!
金景澜心裏微妙地有些不爽,刚才无聊逗弄的心思,也变成了想要欺负捉弄的恶意,他依然保持着那副帅气微笑的模样,俯下|身来,贴近小姑娘的脸颊:
“你就是我的新同学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麻雀”小声说,“酸枣。”
酸枣,土到爆的名字。金景澜心裏轻嗤一声,面上却分毫不显,仍然在那边释放他的无边魅力:“酸枣啊,挺可爱的。”
酸枣脸上的红霞快要蔓延到脖子了。
这个嚣张又肆意的大哥哥,看起来那么自信,那么闪耀,脸上的皮肤近看来像新出笼的馍馍一样光滑白皙,他的个子也很挺拔,酸枣站直身子,脑袋只勉强够到他胸口,但是他很体贴地弯下腰来跟酸枣说话,不让她太费力气,她可以嗅到他动作变化时衣服裏透出的一股淡淡的香气,没有哪种花是这样的香气,但很好闻。
他说她的名字挺可爱的,看着她的眼神也很认真,好像真的把她放在非常值得重视的地位上,这种友善的态度实在太少见了,所以酸枣才会犹豫不决。
嗯……
酸枣抬起乌黑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金景澜。
“不过很可惜,你师父刚才跟我说,今天他只教我一个,让你先回去。”金景澜语气温柔地说着瞎话。
眼看着小姑娘已经被他迷得七荤八素了,金景澜觉得是时候可以利用自己的魅力做一点事,比如把小姑娘撵出去,骗她不在这上课,然后跟徐冲告个小状什么的,过不了多久,这个只会耽误时间的同学就会被金景澜挤回大班去,这样徐冲就可以变成金景澜的私人教练了。
合理动用小手段,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谋取个人利益最大化,富商出身的金二少非常擅长。
“对不起……”酸枣小小声地说,低下了头。
很好,果然中计了,金景澜笑瞇瞇地直起上身,让出一条路:“那就请便,对了,两个小时内都不要过来,师父准备给我做一些一对一的训练。”
酸枣小小地吐出一口气,就好像她心裏的某些顾虑消失了一样。
金景澜心中产生某种微妙的异样感。
下一刻,本来站在墻根下的“小麻雀”不见了!
这回轮到金景澜楞楞地盯着空白的墻壁,看到镜子裏倒映出来的一脸茫然的自己。
很快,他看到镜面裏,他的身后,一片熟悉的灰色衣角闪过。
金景澜猛然回过头,看向活动室中间,那裏空无一人,只有四面玻璃镜同时映照出许多个他。
“嘭!”
金景澜的脸重重撞上什么,他的脑袋向右偏去,整个人毫无防备,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醉酒般乱走了几步之后,撑着墻稳住身形。
接着,他看到令人吃惊的一幕,刚才还缩在墻角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像老式电影院幕布上断断续续的影像一般,间歇性闪现在距离他一米远的空中。
几次闪现之后,酸枣已经站在地上,她活动了一下脚腕,缓缓放下踢出的那条腿。
“对不起……”剪着短发的小姑娘抬起瘦瘦小小的下巴,黑溜溜的眼睛显得格外幽深,“不过,是你先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