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这还是咱们学校吗?”
“我没看错吧?这裏竟然有一栋这么漂亮的房子!”
“昨天晚上雪下得那么大,竟然还有施工队干活?”
……
兴奋之情在学生们之间传播,他们忍不住走上前,围着学堂看了又看。
“这门漆得真漂亮,漆层颜色好,不扎眼,还厚实。”家裏有人在建筑队的虎子说道,一边摸着门把手,试探着向外拉开。
“谑——”
“这裏头都装修完了啊。”
“装修风格有点老式,不过很齐整,比咱们中学那破教室漂亮多了。”
学生们兴奋地议论着,走进学堂内,像张铁蛋他们第一次参观时那样,仔仔细细地把教室的各个角落都欣赏了一遍,尤其是四面大窗户,吸引了最多的驻足流连。
“这玻璃真大啊,真敞亮。”虎子摸着窗框,羡慕地说,“等到树叶长起来了,肯定是满满的绿色。”
大家跟随着虎子的描述,不禁畅想起夏天的时候,能在这样一扇被树荫占满的大窗户下面学习,不管学点什么都好,一定特别快乐。
可惜,他们已经不再上文化课了,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他们从学校裏出来,再也没有机会像城裏那些十几岁的中学生一样接受文化课教育,当然,大学更是遥不可及的。
“师父,这么大一间教室,要拿来做什么呀?”
“这地方宽敞,跑马都行!嘿嘿!”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一个个目带探寻,看向徐冲。
其实他们心中惦记着一件事,只是怕徐冲不高兴,嫌弃他们散漫,不能吃苦。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所以睡操场是训练的一部分,怎么能随随便便搬到室内呢?
又是这么漂亮的学堂,墻壁粉刷一新,地板光洁如镜,放在村裏中学,绝对是划成礼堂,专门在迎接重要领导视察活动时使用,平时就留给校长、教务主任一类很少露面的学校重要人物当做办公室。
不管怎么说,都不大可能划给他们当睡觉的地方,这么横七竖八地往地上一躺,太不合适,简直浪费空间,影响校容校貌。
徐冲的目光扫过众人。
“在校舍建好之前,大家晚上就睡在这裏。”
一阵短暂的寂静。
“什么?”
“我们真能睡在这裏?”
“这会不会太浪费了?”
学生们又是惊喜,又是惶恐,一时间不敢确定徐冲到底是说真的,还是考验他们的。
张铁蛋和刘刚从后面走上来,看见大家都手足无措地站着,不由得笑起来。
“是真的!俺和大刚昨天晚上都在这睡了!”张铁蛋一拍刘刚肩膀。
“那没有,不是一个被窝。”刘刚强调。
“你们昨天没回家吗?”下山的学生诧异地看向两人,再怎么说,家裏的土炕也比这间漂亮学堂的水泥地暖和吧?
“是嘞,家裏呆不住。”张铁蛋抓了抓后颈,“不过,俺们昨天在这地上铺的褥子睡的,一点不比家裏炕上冷,真的,谁睡谁知道!”
“是很暖和,昨天晚上,我们两个,师父,两个小姑娘都在这裏休息的,不怕风不怕雨,还暖和,一觉睡到大天亮,差点错过晨练。”刘刚笑呵呵地说道。
张铁蛋是大师兄,刘刚则是这群弟子裏偏成熟的,两人说得话,自然没有人不信。
“俺现在就下山去拿铺盖卷!”
“俺也去!”
“太好喽,有房子住喽!”
学生们纷纷动起来,只后悔自己没把铺盖卷背上,早上天气还很冷,漫山遍野都被大雪覆盖,他们便想着,今天晚上怕是也得在家裏睡,一个个都没把家当带上。
现在,住的地方安排在这么漂亮的学堂裏,有厚实的墻壁和坚固的屋顶,晚上不怕风不怕雨,听说地板还很暖和,谁不想立刻在这裏占上一块铺位呢。
大家心急火燎,一个个想下山拿家当,却被徐冲伸臂拦住:
“铺盖不急,这裏地方大,人人都有位置,现在先来上早课,没有晨练的,把晨练也补上。”
徐冲一向严格,说一不二。
学生们只能暂时熄了占铺位的心思,老老实实地跟着徐冲到操场中间,开始上早课。
周六早上,天气晴朗,太阳照在雪地上,反射着银质光芒。
经过一天的日晒,山梁上、平地上的雪化了大半,宋明理开车带着商乐羊来到灵犀村,两人吃了点村裏的早餐,一起往山顶走来。
他们还没走到校门前,就看见有三三两两村民在前面打转,像是在散步,但眼睛都往操场裏瞅,不知道在看什么。
宋明理担心又有人来闹事,加快步伐,走上前去,拦住一个圆脸的村民问道:“这前面有什么?怎么这么多人在这裏看呢?”
“嗨,这前面是个武术学校,都倒闭好几年了,突然前阵子又办起来了,高音喇叭宣传了好一阵呢,”村民面上洋溢着迷之自豪,“这不是招到学生了嘛,得有个学校的样子,门前就盖了一座新楼,可精神啦,你到前面去,从大门往裏瞅,就能瞅见。不过,人家这会儿正练功呢,闲人免进,你好奇的话,就上去瞅一眼。”
宋明理和商乐羊听到这话,面面相觑,怎么前半截能听懂,后半截就不明白了呢,门前盖起一座新楼?可是他们哪有那么多经费呢?
“先上去看看。”宋明理说道。
两人往校门前走,经过几个在门前徘徊看热闹的村民身边,来到正对着操场的大门位置。
“诶。”宋明理揉了一下眼睛。
“卧槽!”商乐羊脱口而出。
只见操场后面,原来是学堂废墟的位置,此时屹立着一座红砖青瓦的新房子,门板和窗框漆成一种柔和的淡绿色,和老师傅当年建立的学堂风格一致,但又有微妙的不同,老师傅采用的配色是经典的老式配色,那个年代的房子基本上都是这种配色,而现在的学堂,却有一种年轻时尚的乡村郊野风格,令人联想到草地上的野餐或是不插电音乐会。
一种猜想呼之欲出。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答案:土土!
……
“没想到啊,我们之中,最先完成任务的,竟然是土土。”
徐冲带完晨练,带着宋明理和商乐羊走进学堂中,进行一番参观。
宋明理和商乐羊一边参观,一边啧啧讚嘆。
虽然大学城裏规模宏大的教学楼比比皆是,各种用途的教室都能看到,但,这一次是属于他们灵犀武校自己的建筑。
就像看过无数豪华酒店,依然会为自己名下的小套间心动不已,新房添置完成,恨不能天天和它待在一起,把每个细节都看遍。
宋明理和商乐羊就是带着这样的心情,在学堂裏转来转去。
直到徐冲提醒他们,该开会了,他们方才从兴奋中恢覆理智,来到水泥地面中间,席地坐下。
徐冲将诺基亚拿出来,放在三人中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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