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乐羊可以确定,
戚老头对他们的计划不是有一点点偏见,而是有巨大的嫌弃!
即使他使出浑身解数耍赖卖萌,对戚老头都没用。
想到自己即将开启的导演人生,
就要终结于此,商乐羊便感到一阵阵强烈的不甘。
他幽怨地註视着操场中间,
戚老头已经开始带着学生们练基本功,今天他们学习的主要内容是——低架马步。
“你们一个个这么闲,基本功一团糟,还想学人上电视?”戚老头负着手,
手裏拿着一根树枝,
从两排痛苦扎马步的学生中间穿过去,
看见谁站姿不对,
就唰地甩出树枝,一顿抽打,“都给我站稳喽!别哆嗦!今天这低架马步,
必须站够半个小时!”
学生们战战兢兢,努力保持标准姿势,不出三分钟,
一个个面红耳赤,
仿佛上了酷刑,
身体也左摇右晃,两条腿更是哆哆嗦嗦,摆个不住。
看到学生们这样痛苦,
商乐羊对戚老头的怨愤又多了几分。
“小羊羊,
你看出什么来了吗?”土土的声音从商乐羊耳中的蓝牙耳机中传出来。
“这个怪老头很讨厌我。”
“还有呢?”
“还有……他故意折磨那些支持我的学生。”商乐羊捏起拳头,
愤愤不平地说,
“我也是扎过马步的人,
低架马步要保证大腿与地面平行,根本不适合新手,站五分钟都是奇迹,不要说半个小时了!”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干呢?”
“因为……”商乐羊不是笨蛋,刚才和戚老头交谈,他就听出来了,“戚老头觉得学生们基本功都没打好,却想着一步登天,上电视出名……”
“他这么想好像没错。”
“他当然错了!”商乐羊立刻反驳,“我们又不是为了出名,我们是为了推广武术文化,让更多年轻人接受我们!”
“所以啊,这就是需要你去讲明的地方。”土土嘆了口气。
“可是……我刚才都已经说过了啊,只是他不信任我,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商乐羊耸肩。
土土很高兴商乐羊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人微言轻,这就是很多有建设性的工作不能开展的根本原因。
“如果正面讲道理没用的话……也可以采用一些非常措施,强迫对方听你的。”
“强迫?”商乐羊楞住,他指了指自己,“我强迫戚老头?”
“每个人都有弱点,只要找到对方的弱点,就可以跟他讨价还价。”土土启发商乐羊,“比如说,戚老头的弱点是……嘴巴馋。”
“嘴巴馋?”商乐羊一楞,接着,他猛地一拍脑门,“我想到了!”
半个小时后,午课中止。
不是戚老头大发善心,提前放过了大家,而是操场上已经没有一个能站住的学生。
低架马步站过十五分钟,学生们纷纷倒在地上,“哎呦”“哎呀”地叫着,一个个抱着自己的大腿,滚来滚去。
又过了十五分钟,连基本功最强的虎子和狗娃,也坐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哼哼哼哼……”戚老头扫视着倒了一地的学生,“就你们这水平,还想上电视?年轻人,不要太浮躁!什么时候练好了基本功,自然有你们上电视的机会!”
说着说着,戚老头目光悠远,似乎想起了当年的风光:“想当初,老头子那一辈的武校生,都是从六七岁开始练童子功,吃了无数苦头,这才有机会参加市级运动会选拔,一路流血流汗,辛辛苦苦打上去,成为同辈中的佼佼者,这才能在全国观众面前表演三分钟,俗话说得好,臺上一分钟,臺下十年功……”
在戚老头的说教声中,商乐羊偷偷潜入学生堆,把张铁蛋扶走,戚老头说得太投入,并没有註意到两人正在密谋。
又过了一会儿,学生们休息得差不多,勉强能站直身子,戚老头打算继续上课,却闻到一阵异常刺激口水的香味从后院飘来。
“哎嘛,这什么,怎么这么香?”
“这还没到饭点啊。”
“铁蛋师兄呢?铁蛋师兄怎么不在?不会是偷偷开小竈去了吧?”
大家左顾右盼之际,学堂后面绕出来两个人,是张铁蛋和商乐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