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但不会死于心肌梗死。回想那个电话的细节,既然铃声响起就代表画皮鬼应该是被困住了,怎么还能听到四处走动的声音?煜哥,我觉得很可疑。”蒲逸清推测。
“的确有种请君入瓮的意思在。”白煜忧心道。
夜空一望无垠,深深呼吸一口清爽的空气,心被撑开了。
无论贫穷与富贵,也无论平凡与伟大,那轮遥远又触手可及的明月始终平等地赐予人们宁静与平和。
白煜拿了罐啤酒走到阳臺,这样的夜色怎能轻易辜负?但当他推开玻璃门的时候却发现蒲逸清一个人缩在角落裏望着天空出了神。
他轻轻打开啤酒呡上一口,麦香与气泡顺着喉咙抵达胃部,这股清冽一路滋润了全身,如同沐浴月光的感觉。他趴在阳臺上,晚风撩起了额前的发丝,心也被夜色撩起。
“煜哥,能陪我说说话吗?”
少年不知何时靠了过来,白煜发现他卸下拘谨后的眼睛澄澈如泉,即便忧郁也难掩纯真。
“山裏的月亮虽然也很圆,不过我却不喜欢,它没有城裏的让人安心,其实明明都是同一个月亮。”少年的眼睛望向了过去。
“月亮是公平的,它不会因人而变,那么变的就是人,能体会到这种变化,说明你长大了。”白煜依然望着月亮。
“可是我希望自己没有长大,或者干脆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说实话,我从来都不相信自己。”蒲逸清的声音有些伤感,是夜晚赋予的独特感性吧?
“以前我也是,觉得活着太难,但死又没勇气,人生也没有那么多如果,既然抽到这张牌,那就只能硬着头皮打喽。”白煜故作轻松,但如果不是时间与经历,他可能连装都装不出。
“如果我也能像煜哥你一样坚强就好了。”蒲逸清苦笑着。
“坚强有什么难的?无非别胡思乱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难,既然大家都苦,那么苦难也就不是苦难了。”
“真的每个人都苦吗?我只觉得自己更苦。”少年觉得不可思议。
“那是你过于关註自己了”白煜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随后道:“就拿瑞恩说吧,趟过无数困难才走到了今天,可就算如今成功了,一朝走错还不是跌下神坛?你之所以觉得别人的日子好过,是因为别人只给你看见了光鲜的一面,毕竟谁会自揭伤疤?”
蒲逸清听完低下了头,他低声道:“我还羡慕过画皮鬼,如果我也有这样的能力,一切就简单多了。”
“你那只不过是逃避。”白煜一针见血,曾今他也因为直面生活的不美好才逐渐走出了阴霾,认清现实才能放弃幻想。
“我明白了……”少年有些不适,不过他明白这来源于自己的弱小而非他人的直白。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从前,但如今的模样我是认可的,因为封印画皮鬼的人是你。”白煜看着蒲逸清,眼裏满是真诚。
“我吗……”蒲逸清从未认可过自己,他只不过是临门一脚而已,没有白煜和莫桑他什么也做不到,但他开始认真思考起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白煜喝完了一罐啤酒,也许是风吹得有些头晕了,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便离开了。
蒲逸清对着月光在心中起誓,他将不再畏缩,他会让父母在九泉之下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