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心想这下糟了,难道所谓的“关系”是假的?这是请君入瓮吗?
她瞥见白煜神色淡定,丝毫没有因为被对方揭穿而自乱阵脚,老徐更是敌不动我不动,继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于是她也迅速收拾好内心的波动。
“杨博士,此话怎讲?我只是一个希望父亲能好起来的儿子罢了。”白煜淡定地回答道。
“呵呵……”谁知杨博士冷笑一声,随后拍了拍手,门外立马冲进来几个健壮的黑衣人,他们飞快地掏出枪抵在他们三人的脑袋上。
“说!谁派你们来的?”他拧起了眉头,深刻的川字纹让他的模样凶狠了许多,此时的杨君不是博士,反倒更像一个反派头目。
空气凝结,但转尔便被白煜稀释掉了,他微微一笑,格外镇静,抬手就把抵在脑门上的枪给按了下去。
“杨博士,如果真的有诈,家父更不可能亲自过来,而且我相信李总的为人,他这么大的老板不可能为了一点小钱就失了仪态,所以您别再试探了好吗?”
杨君依然死死盯着他们,许久之后,也许是被对方巍然不动的气势所折服,他的眼神缓和了许多,随后摇了摇手那群黑衣人便散去了。
他对白煜竖起了大拇指,眼睛却望向了老徐,讚许道:“老先生,您儿子是个干大事的人!”
他的神情缓和下来,白煜一行人也松了口气,杨博士解释自己的研究极为保密,这是他一生的心血,不希望被自己不信任的人毁掉,尤其近期实验有了质的飞跃。
整间实验室除了保镖之外再无他人,杨君博士是一匹独狼,也难怪,註资的金主都不一定能获得他的信任,况且同行裏多是反对他的人。
实验室裏有一罐罐红褐色奇怪的液体,不时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这些液体分散在不同形状和大小的容器中,还有一些已经做好了分装,看上去下一步就是批量往外运送了。
“这只是一些细胞营养剂而已,没什么稀奇的。”杨博士见白煜好奇地观察着,于是极不情愿地解释道。
很快白煜的註意力又被一个约成年人半条手臂高的圆柱形玻璃罐给吸引住了。
裏面有一块手掌大小的乳白色物体,看上去像一块肉,它似乎有生命一般在培养液中有规律地脉动着,时不时还有微小的气泡从其上冒出来。
——这是活物吗?
距离玻璃罐的不远处摆着一个个小盒子,做了避光处理,看不清裏面盛放的是什么。
白煜觉得眼熟,仔细回忆了片刻惊觉这不就是陈博元家裏的那个奇怪盒子吗?只不不过尺寸小了一圈……他想也没想,趁杨博士没註意偷偷拿了一个放进了口袋裏。
而就在此刻,杨博士对白煜东张西望的行为容忍到了临界点。
他沈着脸提醒道:“徐公子适可而止吧,该你知道的我会告诉你,至于别的就不必好奇了,别忘了你们这次来的目的,老爷子马上需要配合我做个检查。”
听到“检查”两个字的时候,老徐有些不自然,不过他细微的表情并未被杨博士捕捉到,因为此刻对方正拿着磁卡往门禁上靠,一声清脆的开锁音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狭长的通道。
通道两边是实验用的房间,门上长方形的标识牌表明了这些房间的用途,左前方的尽头便是检查室,此刻他们正要去往那裏。
白煜轻轻拍了拍老徐的肩膀,他明白他担心的是什么,不过他也相信他有应对的办法。
这微小的互动是白煜在告诉老徐,不要担心,无论发生什么我会随机应变配合演戏,一旁的小梅也向二人使了个眼色,三人心照不宣。
通道的尽头其实也有间房,若非白煜靠近后註意到了墻上有个不起眼的门形轮廓,否则很难被发现。这门后是?
但眼下棘手的问题是如何应对检查,毕竟老徐并未患有肺癌,上了仪器后一定会被杨博士发现,到时恐怕真的得脑袋搬家了。
老徐已经准备上演一出突然病危的戏码,但一阵“咚咚”声突然在寂静的空间裏响起,连耳膜都跟着震动了起来。
白煜的口袋在抖动,他赶紧用手捂住,避免被杨博士发现。而此刻杨博士的脸色更阴沈了,他把检查室刚打开的门又重新关上,并催促他们赶紧回去。
“仪器出了些故障,我要修理,今天恐怕是没办法做检查了,我们再约吧!”
“哎呀杨博士,我们大老远地赶过来,再说徐总的身体也经不住来回折腾……”小梅的脸上立马露出了为难的神情,机敏地为这场戏画上句点。
那个“咚咚”声非但没停止,还愈演愈烈,杨博士的脸色也愈来愈难看。
“回去吧,今天实在没办法!”
见主人下定了逐客令,三人的心放了下来,十分“不情愿”地跟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