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立马采纳了这个建议,几乎不假思索,她边走边催促着白煜和蒲逸清:“那还不快去?快跟上我,哎呀,你们慢死了,这年头男人怎么都跟没吃饱饭一样……”
莫桑远远瞧见了这一行三人,刚想在心裏谴责白煜怎么还把上妹了,结果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似乎不对。
走在前头的妹妹一脸不悦的样子,时不时回过头对那两人说些什么,白煜倒还是一脸淡然,蒲逸清就完全一副受欺负的小媳妇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哪裏还是什么骑士与公主,分明就是奴隶与女王。
正琢磨着,三人便近了,适才感觉那个趾高气昂的少女并非寻常人,再看蒲逸清紧紧抓住书本的手,他们之间的故事便也不难猜测了。
只是没想到一向睚眦必报的白煜居然也甘心被他人数落,莫非不爽都藏在了肚子裏?
那憋着得多难受啊,他脑海裏幻想着白煜有火发不出的模样,竟不自觉地笑出了声,这好机会不得好好把握一下?
于是他用手肘碰了碰白煜,不怀好意地问:“怎么了兄弟?一个小丫头就把你给拿捏住了?要不要哥哥帮你报仇啊?哈哈……”
被“覆仇”冲昏头脑的光头显然没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只见鸩一脚踩在了莫桑的脚背上,紧接着立马夹住一枚锋利的羽毛指着他的脖子,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死秃子,你叫谁小丫头呢?姑奶奶我在皇宫裏吃香喝辣的时候你还是蝌蚪吧!”
“哎哟,我还真就不是蝌蚪……”莫桑看见那绿油油的羽毛便知对方是谁,他一下子理解起了白煜的处境。不过很久很久以后他才知道,白煜的睚眦必报只针对他一个人。
鸩不耐烦地转眼盯着白煜,满脸不屑:“就他?你确定吗?你敢骗我的话,立马让你们毒发身亡哦。”
“如果他不行,那你只能让我们毒发身亡了。”白煜耸了耸肩,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莫桑左看看右看看,丝毫不知问题的严重性:“你们在说些什么呀?”
“她想让我们帮忙救一个人,但是我和煜哥都束手无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莫叔叔你身上了。”久未出声的蒲逸清此时小声地解释着。
救人?莫桑疑惑了起来,当他瞥见白煜冲着自己使眼色时立马将疑云一扫而空,旋即故作轻松道:“原来是这样呀,早说嘛,干嘛弄得如此剑拔弩张,不管是什么病癥,只要我把个脉就能知道解决的办法,哪怕是被黑白无常勾去魂,只要还没过奈何桥我都有办法把人给带回来……”
完了,白煜在心裏把莫桑问候了一百八十遍,本意是让他简单周旋下就行,偏偏把话说得如此之满,先不谈能不能救得了,就这跑江湖般的胡说八道,谁会信?
鸩的确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了莫桑一番,眉宇间充斥着不信任,也许是救人心切,犹豫再三之后她最终还是收起了暗器,不过却也撂了狠话:“如若救不了的话,我会在你的头上插满我的羽毛。”
蒲逸清赶紧闭上了眼,默默在心裏向漫天神佛祈祷着。
莫桑暗暗松了口气,鸩的毒羽足够自己喝一壶了,当然能躲则躲,能拖则拖……至于救人,姑且搏一搏。“说吧,你要我怎么救?”
鸩没有立即接话,每每想起老头儿躺在床上的那副模样,她就觉得有一阵阴冷的恶寒袭击了自己,随后不可名状的恐惧游遍至全身。
她不知该如何描述,如果老头儿还剩下哪怕一丝意识的话,一定会觉得比死还难受吧。
“我带你们去,看见他就知道了。”
鸩的声音柔软了,她收起全身的刺,像一只不慎离巢的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