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逸清表示十分好奇,但白煜只说了一句少儿不宜之后就拒绝再谈论此事,也许是念及莫桑此前种种表现,白煜的刀子嘴最终还是没有敌过豆腐心。
入夜之后,莫桑醉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白煜也不胜酒力早早躺在了床上,蒲逸清收拾好残局之后回房间将包背在了身上,他蹑手蹑脚地关上客厅的灯,终于还是得说再见了。
然而他并没有勇气说出这两个字,本以为足够强壮的心臟依然难以面对伤感的画面,所以趁着夜色不辞而别是蒲逸清想了很久的打算。
站在门外的那一刻,他的双脚似乎并不想离开,但父亲对他说过的话更是在耳朵裏循环播放了起来,也许从出生那一刻起,命运就赐予了他一场惊险又漫长的旅途。
蒲逸清无声地嘆了口气,艰难地将门带上。
但另外一股力量却从门内抵住了,少年惊讶地不知该说些什么,明明已经反覆确认过二人已沈沈睡去,此时会是谁?
“这么快?”是白煜,他压低了声音,也许是怕吵醒莫桑。
“早走晚走都要走的,煜哥,原谅我不辞而别。”蒲逸清的声音十分忧郁,分别于他来说就是长久的阵痛。
“那,以后的事都打算好了?”白煜问。
“差不多了,不过我得先回一趟老家,父亲交代了一些事。”想起梦境之中蒲长风的遗嘱,蒲逸清的背上顿时一沈。
“总之有目标就好,我也祝你一路平安。”
收拾好覆杂的心情,少年也该诀别了。“煜哥,我得走了,我怕过会儿就舍不得了。”
停顿了片刻,白煜主动将门给合上了,并无比诚恳地说了句:“珍重。”
蒲逸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白煜的家,既然前路不允许他优柔寡断瞻前顾后,那不如从这一刻起正式学会分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