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对莫桑来说并不算什么,过去已经习惯了在深夜裏赶路,何况他的方向感极佳,不会轻易在黑夜中迷失。
祭祀的队伍依然不紧不慢地前行着,东边是出镇的方向,与山的位置截然相反,莫非神庙真正的位置并不在青崖山上?
莫桑一边与队伍保持着一小段距离一边小心翼翼地跟随着,以防被队伍旁感官灵敏的“人类”捕捉到自己的气息。
神庙不可能凭空消失,既然不是障眼法,那或许是他们对行进的路线做了手脚,让二人以为自己走的是上山的路,因此误以为神庙是在青崖山上,第二天再上山寻找时必然一无所获。
想到这裏,莫桑的心头突然一惊,莫非整个小镇上的“居民”从他和白煜刚踏进青崖镇的那一刻起便设定好了往后的每一步,就等着请君入瓮了?
祭祀的队伍突然改变了行进的方向,只见他们向着岔路一拐,一个接着一个消失在了草木旺盛的岔道口,不仅仅是普通镇民,那些怪异“人类”也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此时莫桑也顾不上隐藏自己气息了,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只见岔道裏空空如也,半点活物的气息都没有。
看来这一切果然是提前算计好的,他赶忙用最快的脚步往青崖山的方向赶去,恐怕他们这一出是调虎离山,而白煜此刻多半已经被挟持上山了!
回程的路上莫桑註意到招待所的灯光熄灭了,事实上整个镇子上都没有一丝光亮,死寂一片,这种寂静浑然天成,仿佛从一开始就空无一人。
希望还来得及!
抵达山腰时,莫桑看见了远处的神庙,它好端端地伫立在那裏,从未移动过。可为什么白天上山的时候没发现呢?如果晚上的路线没有问题,那么只可能是白天的路线被动了手脚,山道本就覆杂,那些家伙想要干扰自己并不困难,比如改变山道的结构与走向,形成类似鬼打墻的回路。
他寻思,也只有这些山精野魅可以做到了。
越逼近神庙心裏的不详预感便越强烈,莫桑发现神庙的院落裏横七竖八地倒着一群人,仔细一看都是镇上的居民,他们双眸紧闭,面无表情,动也不动,看上去仿佛是一个个魂魄被抽离而留下的空壳子般。
鼎中的香火已然熄灭,顺着臺阶望去,只见白煜跪在神像前,正以一种人类无法企及的动作扭曲起来,而青崖子的雕像正咧开嘴邪异地诡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