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家底殷实,方楚欣自小日子就过的比其他孩子滋润,除了练功时比较苦,其他吃的穿的一样都没差过,每每穿着漂亮衣服出去,都引得同学们羡慕的眼光。
当然,在方楚欣出生的那个年代,有钱人都比较能藏,要看这户人家条件如何不是有房有车,而是穿着着。方楚欣就是属于那种穿的体面长的乖巧,读书好得老师喜欢的类型,当然也免不了被同学们背后猜测,她家裏做什么生意的,有人说是搞外贸的,也有人猜他们家是倒腾外币的,更有人直接问方楚欣,家裏是不是有人在正府单位当差。
没到这时,方楚欣都会冷笑一声,说:“我家是做死人生意的。”
普通小孩子哪像方楚欣这样从小就跟着爹妈出去给别人看阴宅、捉鬼的,被她这么一说吓得哭了回家告状,宝贝孩子的父母自然是联名到学校告状去。
事情闹大了,方老爹被叫到学校去。
那些个被他吓着的孩子们聚在一起小声议论,表情满是得意,想着终于能治治这个傲气的让人讨厌的女同学了。
此时的他们,在方楚欣看来就是被一团黑色雾气围绕的孩子,那股黑气透着阴毒。所以说,孩子有时候也不全是天真可爱,有时候孩子们的念力才是最强的,强到可以一传十十传百,久而久之方楚欣就被孤立了。
也并非她不愿意和同学交往,只是父母从小就告诉他,方家所从之事,除非是方家嫡传的小孩能承受,普通人家的孩子哪怕是间接受到了阴气都会折损阳寿,又或是大病一场,所以万事皆需小心,若非阳气十足的孩子决不可深交,莫要伤了他人自减修行。
由于告状的家长太多了,校方不得不安排他们在会议室裏,班主任和方老爹列席。
“各位家长,小女不懂事,说的模糊了,吓着各位公子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方某在这裏给大家赔罪了!”说着,方老爹起身给各位家长做了个揖。
这一系列腔调古怪的话和动作,让接受现代教育长大的父母们皱眉,有个女人阴阳怪气地说了句:“道歉就有用?你家不是很有钱吗?我们家宝宝被吓得发烧了,医药费你赔不赔?”
这一来,本就存着攀比之心的家长们说开了。
“是啊,你家不是很有钱吗,赔钱啊!”
“方楚欣爸爸,不是我们贪你那点钱,只是和你家方楚欣说过话的孩子个个回家都病了,不能到学校上课,要请补课老师,更何况那些医药费也不便宜......”这位家长算是说的比较好听的了,至少没那么刻薄。
有个人在一边帮腔,“是啊是啊,方楚欣爸爸,我们都是工人,你看......”
班主任一看这情况不对,场面就要失控,哪有人明目张胆地问别的家长拿钱啊?更何况那些孩子据他了解,也不是真的都个个生病,病的那几个也是巧合,如今同仇敌忾起来,睁着眼睛说瞎话,那不是摆明着讹人家么?当场就出来打圆场了。
班主任是个好人,只可惜那些贪得无厌的家长太过分,居然有人伸手打老师。
方老爹看不下去,一声怒喝制止了那些家长,他扶起老师,绅士地拿出手帕替老师止了伤口的血,说:“老师你是好人,听我一句,明天早晨绝不要走常路上班,别过桥。”说完,又转头扫视了一圈那些贪婪嘴脸的家长,冷笑:“钱我方楚明一分不会少给你们,只是你们这行为折了子孙的福荫,好自为之吧!”说着,再不理众人拂袖而去。
会议室裏众人面面相觑,都说这方楚明摆明威胁人,却一个都不敢再追。
方楚明从会议室出来后直冲女儿的教室,朝裏怒吼了一句:“方楚欣,出来,这课我们不上了,回家去!”
方楚欣本来还在看书,一听老爹说不用读书,高兴地书包都不理直接奔出教室,父女两人不顾他人奇怪的眼光,扬长而去。
第二天,班主任看着新闻裏报道,自己惯常走的那条路,大桥年久失修垮塌,死伤无数。
若不是听了方楚明的劝告,自己定还是走这条路去上班的!
***
方楚欣泪眼模糊,站在前厅,渐渐收回了思绪。望着外面橙色的夕阳,隐约还能看到一股紫气浮动,那是奶奶设的结界。
那股紫气断断续续,看来支撑不了多久,最多也就三四个小时了。
回头看了看还盘腿坐在那的奶奶的遗体,方楚欣一咬牙,擦干了眼泪。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小时候的确太幸福,家人给予了自己无限的包容,父亲更是强大的后盾,这样的宠爱没有让她无法无天,反而懂得知恩图报。
她知道,失去了家人的庇佑,接下来的路要自己走,很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