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京城的前一天,两人在城外郊区扎营。
这裏是京城外的一个小地方,本来不属于京城板块,后来国家实行大区化管理,不仅城市裏的行政区被一一合并,连城市周边的一些人口十万左右的小县都被合并进了京城地界,沿用原先的名字,只不过这后缀的“县”变成了“区”。
“今晚在这裏休息下,明天就可以到京城了。”涂承停下了车,率先下车打探。
他并未邀请方楚欣一同下车,不过他知道,方楚欣不会甘于人后,定会随着自己一同下车。果然,没走几步,方楚欣的脚步跟着传来,军绿色背心、黑色裤子、黑色作训鞋,还是那头被绑成马尾的卷发,只是皮肤因为到处奔波而晒黑了不少。
她抬手遮住了烈日阳光,皱着眉头问涂承:“怎么,今晚打算在这宿营?”
“嗯,你看呢?”
这几日,涂承基本还是比较尊重方楚欣的意见,末世前她的第二职业就是抓鬼的道姑,眼睛裏看出来的世界自然和普通人有细微差别,不干凈的地方更是不愿意住进去,所谓不知者无罪,知道了不管那可就是有失职责了。
打量了眼前的建筑一番,方楚欣摇头,“我看不行。”
“哦?”
“你看着房子,不知道以前的主人家做什么营生,前店后居的格局,也不晓得哪个缺德鬼干的,居然给他用槐木做门板,还种一棵槐树在门口,那不摆明着招鬼么?”
涂承自然不懂槐木什么木,方楚欣说不行,他也就懒得看,不过还是有些不明白这房子到底哪裏出问题。
方楚欣见他有些不解的样子,便解释给他听。
槐木质地比较坚硬,抗腐蚀能力也很强,古时候多用来制作棺材等等,如今社会文明程度提高,国家提倡物尽其用,不少家具厂开始制作槐木制品,也有不少外行人将槐木作为地板铺设在家裏,式样美观了,寓意却不怎么好。
“槐嘛,谐音近似晦气的晦,把这个字拆开来,就是木、鬼,一棵活的槐树种在家门口,等于告诉那些孤魂野鬼:此处可以收留鬼。如果你有阴阳眼,看到别人家门口一棵树下站满了长得歪瓜裂枣的鬼,什么感觉?”
“那房门用槐木,又是哪裏有问题?”
“你想啊,古代人用这个做棺材诶!现代人吃饱了饭撑着,地上铺着门上装着,房间又四四方方的,还是脱离不了棺材的本质,多晦气?”
涂承点头,连声称是,不可否认的,他这样的夸奖让不怎么虚荣的方楚欣也得意了一把。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转身离开,背后的房子却发出一阵不小的响声。
“碰!”一下,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那间铺子的槐木门板摔了下来,小臂宽的木板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挨着倒在地上,涂承上前一看,好家伙!这门板是平移嵌入轨道的,上下连接的地方都没有坏,轨道也没有破损,怎么就这样直挺挺倒下来了呢?
朝方楚欣摇摇头,示意这是非自然情况。
方楚欣瞇了瞇眼睛,看着店裏摆放的物品,才知道这居然是一家古董店。
既然是古董店,这门板自行倒下的情况也就好解释多了,无非是古物时间长了有灵性了,精怪作祟,不伤及人命不必在意。
“走吧,看来是我多虑了,普通的古董店,没必要理会。”话虽这么说,住还是不能住的。
涂承也是这样的打算,这地方看着邪乎,况且刚才那么大的响声,难保不吸引几只游荡的丧尸,虽然说要杀不难,可也没必要废这体力不是?当下也是毫不犹豫跟着离开,可是事情有时候往往不那么简单,这铺子裏似乎有什么东西偏不让他们离开,大肆吵嚷起来。
“嗡嗡嗡”的铮鸣声不断,魔音绕耳。
方楚欣冷冷一撇嘴,古剑在手,哼道:“我倒是想放过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已然几道剑气直指店堂内各处,诣在将躲于暗处的东西逼现行,涂承的雷电也毫不犹豫绕着剑气窜进店内,所到之处,架子上的古物纷纷碎裂摔在地上,两人也不心疼,技能一招招往裏放,直把店铺砸烂了,终于看到那东西。
古董店,本来就是东西多密密麻麻层层迭迭,也难怪他们一开始没看到这东西。
扫光了所有的古董,这件贴着墻壁放的东西也就露了出来,是一柄搁在架子上的古刃,粗看之下似乎是青铜器,上面附满了绿色的銹斑。
“哦?是你在作祟?本道姑没空和你理论,看招!”
说罢,方楚欣几道镇邪符刷刷射了出去,架子上的古刃在符纸到的那可一刻,居然飞身而起,剑尖直指方楚欣眉间。
此时方楚欣要挥剑隔开攻击已经来不及,鱼干一个跳跃带起阵阵黑雾,黑雾散去便是一头肌肉矫健的豹子,怒吼一声,硬是用嘴咬住了那把古刃。只见古刃似乎不甘被俘,兀自抖动不停,撞在鱼干尖利的牙齿上,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妈的!撞得老子疼死了!】
还是脑电波出来的信息,自然只有涂承听到,便见他一步上前抓住古刃的剑柄,喝了一声“撒开!”,鱼干嘴一送涂承已然抬脚压下,脚尖蹭过鱼干的鼻尖,将这把桀骜的古刃给踩在脚下,逾千斤的力道让古刃只挣扎几下便不动了。
见古刃被俘,方楚欣稳了身形上前,用自己的剑戳了戳古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