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均是渺茫。这茫茫大海,不知何处是岸,就算有药方在手,要到何处去开药?
“好冷,爹,娘,谦儿好冷……”陆秉谦的眉头紧皱,说着胡话,阿猫阿狗只能不停地用热毛巾给他擦拭,却显然收效甚微。
“应该找个大夫来!这么大的船队肯定配有大夫的,我去找丁大当家!”阿猫站了起来。
“好,快去找丁大当家,她一定有办法的,如果没有大夫就叫她把船靠岸!”阿狗握着陆秉谦那冰雪一样冷的手,朝阿猫匆忙的背影喊道。
猛烈的敲门声将丁少袭唤醒,她和衣起身开门一看,竟然是陆秉谦的小厮阿猫。
“丁大当家,不好了,我家少爷犯病了,快找个大夫给他看看!”
丁少袭闻言脸色一凛,吹了声口哨,很快身边来了个青衣男子。
“雁一,现在去飞鸿船上把邵君来请来。”
“是!”雁一领命迅速离开。
阿猫挠了挠头,“邵君来,就是那个怪医邵君来?他不是已经归隐了吗?算了,能够遇到他也算是大少爷好命!”
“现在领我去看你家少爷。”丁少袭命令道。
“是,丁大当家这边请!”阿猫不敢怠慢,引着丁少袭来到陆秉谦的房间,看着床上的棉被如山峦般迭起,丁少袭皱起眉头,“这么多棉被重压,他怎么会好受?”
“丁大当家有所不知,少爷是九阴寒脉,从小就受不得寒,只要寒气入侵就会犯病,犯病了需要给他尽量保暖,否则寒侵心脉他就会活活冻死。”
“棉被又不会自己变暖,你放那么多棉被也不会让他暖上分毫,快撤掉几件。”
“丁大当家……”
在丁少袭清冷如水的目光註视下,二人都不由自主撤掉了几件棉被,丁少袭走近一看,他双目紧闭、嘴唇青紫,明显是血流不畅受到冰冻一般的癥状。
“九阴寒脉,闻所未闻。”丁少袭不顾男女之防拉起陆秉谦的手把了一下脉,那近乎死脉的微薄跳动让丁少袭的脸色更加凝重。
“可否给他输入内力驱寒?”丁少袭询问两名小厮。
“可以的,庄主经常这么做。不过听说很消耗内力……”阿狗还没说完就给阿猫捂住嘴巴。
丁少袭没有註意他们的动作,将陆秉谦的手掌与自己掌心相对,从体内引出内力输送到陆秉谦的身体裏。
陆秉谦的身体犹如一个无底洞一样吸收着内力,过了好一阵子才驱散一些寒气,让他的脸色稍微好一些,丁少袭却有些难以支撑地松开了手。
“丁大当家这么晚叫我过来是要给谁看病啊?”邵君来提着药箱走了进来,一眼看到有些力脱的丁少袭。
“内力可不是这么耗用的,丁大当家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奢侈,当心有一天上当了给人乱刀砍死!”邵君来抓起她的手把了一下脉,将一颗药丸塞给她,又看了一眼陆秉谦。
“这小子长得有点眼熟啊,好像陆家人。”
“他就是陆家人。”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我给他个彻底的了断!”邵君来拿起银针就要往他太阳穴刺去,丁少袭急忙将他拦住,“他从来没见过他那位姑母,当年的事跟他半点联系都没有,他也是受害者。”
邵君来哼哼了几声,放下银针拉起他的手诊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
“被九阴神掌震碎全身筋脉,居然还能活到现在。”
一旁的阿猫阿狗开始看到邵君来想要银针行凶就开始严阵以待了,没想到他居然说出一个连他们都不敢提起的秘密。
“你怎么知道少爷被九阴神掌所伤?!”
“看来你们两个是知道点什么了。想要救他的话现在把你们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否则的话明天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阿猫阿狗救主心切,看邵君来虽然有些不靠谱,却也是江湖上曾经扬名过的怪医,只能将秘密道出:“其实我们也不是很清楚这件事,只知道夫人在怀大少爷的时候因为一场江湖争斗不小心挨了一掌,然后早产了,少爷生下来就浑身青紫发冷,气息奄奄,刚好有一个神医路过,就给他吃了一颗九阴丹,说是以毒攻毒,然后大少爷就这样活下来了,只是从此变成九阴寒脉,动不动就犯病,全身好像被冻僵一样。”
“胡说八道,九阴丹是九阴派的圣药,专门用来提升九阴神掌的功力的,怎么会被一个神医拿到,还拿去餵给垂死的小孩,而且还真把他给搞活了。”邵君来觉得匪夷所思。
“反正我们只是把知道的说出来,至于是真是假,也没法考证,求求您给大少爷治病吧!”
邵君来看那两个小厮还算老实,心情大好,于是吩咐他们烧一锅洗澡水,加上他调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