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意外的是,桑南隅不知道自哪裏摸了根棍子出来,对他说,“沈边舟,你这段时间真是退步了不少。”
她看向裏面同样浑身是血的大块头,以及他身后奄奄一息的沈从献。
沈边舟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但还是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我打他轻轻松松。”
说完便咳了一口血出来。
“……”桑南隅嘆了口气,“要不算了,你歇会儿,让我来。”
沈边舟:?
他靠在船边笑了下,“你脸色比我还白。”
说着话那大块头已经冲了过来,手裏搬了个大箱子朝着桑南隅扔了过去。
木质的箱子沈重地砸在地上,沈边舟则抱着桑南隅滚到了另外一边,还顺手抢了桑南隅不知哪捡的木棍。
“我拦住他,”沈边舟头也不回地提着棍子往前跑,“你去拦沈从献。这个船,不能再开了。”
桑南隅一跃而起钻进了驾驶舱裏,沈从献被她吓了一跳,随即神情阴沈地说,“又是你。”
桑南隅攥了攥自己的拳头,神情不见丝毫抱歉地说,“对不住了,我得先解决你,不然我怕他撑不住。放心,很快。”
话音落下,桑南隅大步向前,一脚踹向双手摁在驾驶舱上的沈从献,沈从献猝不及防地后退了半步,身子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桑——啊!”桑南隅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另一手扣在他的喉咙上,泛白的指尖仿佛下一刻就能戳穿他的皮肤一般,“把所有的东西都关了,让船停下来。”
沈从献咬着牙,“桑南隅,你他妈——”
他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另一只手落上了他受伤的胳膊,泛着寒光的匕首精准地挑开他的伤口。
“关了,”桑南隅又说道,“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沈从献忍了又忍,额头冷汗直冒,“我不想死。”
他不想死。他还年轻,他怎么能够因为输了这一次便就这么死了呢。
“我去,”他压下心底狂涌的情绪,“你先松开。”
桑南隅的匕首顶着他的喉咙,让他一点点朝着控制臺走过去。
沈从献摁了什么东西,船似乎渐渐地停了下来,就在桑南隅探头想要看出去的时候,沈从献突然转身想要抢过她的匕首。
谁知道桑南隅的反应比他快得多,弯腰,曲肘,狠狠地顶在沈从献的腰部,后者闷哼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看他还想要起来,桑南隅直接扯了他的外套反手系在了一起。
她将沈从献拽到一边,拴在了把手上,想了想又拽下他止血的布条,将匕首的刀锋摁在他的脖颈间系好。
“别乱动,”做完这一切,桑南隅后知后觉地有些头晕,她拍了拍沈从献的脸颊,“可锋利了,割破了你的脖子我可不管。”
沈从献面容扭曲,看样子又想说什么,桑南隅直接摁了下匕首,被划破的皮肤立刻留下黏腻的鲜血。
沈从献不吱声了,只瞪着一双眼睛看她。
桑南隅从驾驶舱出来,却发现已经没了沈边舟的身影,她心裏一紧,绕着船都搜寻了一遍,然而还是没有看到他。
只在甲板角落看到了一处蜿蜒至船边的血痕,拖拽的痕迹极其明显。
“嫂子!”傅作轩也带着人上了船,“沈哥呢?”
桑南隅回头,“你没看见吗?”
傅作轩一惊,赶紧挥手,“都赶紧去找!”
然而桑南隅站在船边一动不动,血痕从她脚下蜿蜒。
“嫂子,”傅作轩不敢相信地喊了声,紧接着他眼疾手快地拉住想要往下跳的桑南隅,“你还跳!你都什么样子了你还跳!”
桑南隅木然地想要挣脱他的手,“不是我的血。”
“不是你的血你也不许再跳了!”傅作轩随即招手叫其他人跳下去看,但他也知道如果真的落了海,能够找回来的可能微乎其微。
“我不去找他他怎么办,”桑南隅挥开他,“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