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南隅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当然。合理的信任可以规避不必要的霉运。”
“……”沈边舟哑然,“唉,这个时候就别说这个了吧。”
臺下,有人拿着酒杯,笑呵呵地对身边人说这对未婚夫妻看起来感情似乎很好,说说笑笑的,站在一起极为般配。
沈从献弯了弯唇角。
他的身边站着他这次带来的女伴。
“好可惜,”沈从献说道,“站在他身边的不是你啊。”
长发女人没有说话,从侍应生的托盘上拿了杯酒,“有什么可惜的?”
她拿着酒杯碰了碰沈从献的,笑容妩媚,“明明有沈先生你在呢,谁还能看得到他?”
沈从献不咸不淡地扫了她一眼,而后抬眼看向前方人群中的两人,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看不到吗?
沈从献眼中冷意蔓延。
他不久前才接到电话,原本已经准备签了的合同因为对方公司董事长的私人原因需要延缓几天。而就在这段时间内,他得知有人越过他们,暗地裏与对方公司联系。
对方公司是在拖时间,除非他现在就能做出更大让步。
“沈先生。”女人喊道。
沈从献蓦然转过头去,面色温和,眸中却寒光闪烁,“这裏不需要我们了。”
女人笑意一顿,“那……”
沈从献转过头道,“你先回公寓。”
女人没再多说,顺从地离开了宴会厅,门口的司机早已这裏等待着。
……
……
订婚宴结束已经很晚了。
桑南隅与沈边舟的出现只是片刻,更像是一块可有可无的背景板,剩余的时间沈家公布了今后将进军新兴产业的决策,并和几位外来的厂商签订合同。
祝贺声纷纷。
当然,也有祝贺他们订婚的。
只是订婚的二位脸色都不大好看,那位桑小姐还好,有些爱搭不理的,沈二少则是直接撂挑子不干了,有人听见他当场顶撞了沈卓全,还称自己婚都订了,何必还在这裏碍眼?
沈家大少照例出来打圆场,在更多人看见前劝动沈卓全,先一步放走了沈边舟和桑南隅。
休息室裏,桑南隅竖着瘫在沙发上,“就今天一天,我可以暂时不讨厌他。”
这个他,说的就是沈从献了。
沈边舟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闻言嗤笑,“你对人的要求未免太低了。”
桑南隅知道他在讽刺,想了想,摇头说,“允许他做一天人。”
沈边舟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沈边舟讨厌他情有可原,桑南隅又是为什么?以他这几日的观察来看,桑南隅即便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抱有多大的敌意,多半就是呛两句。
但对沈从献似乎并不是。
桑南隅沈默片刻,“你知道野狗吗?”
沈边舟“哈”了声,“知道啊。这不就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