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南隅和沈边舟回到了桑家别墅。
桑正文去过医院,已经将额头上的伤口处理好,在问过自己的家庭医生之后便提前回到了桑家。
张文音和张青荑也在家中,张青荑手裏拿着热水杯一脸凝重地站在桑正文的房门外,张文音则坐在角落裏目光茫然。
“她不应该在医院吗?”桑南隅问方姨。
方姨摇摇头,“夫人一定要回来,先生看着她似乎好得差不多了,医生也说没什么问题,先生便叫人开车将夫人送了回来。”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夫人回来之后还好好的,到了下午便在卧室裏休息,”方姨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听见了动静,再跑到楼上来的时候,就看见先生捂着额头,额头上都是血,夫人……”方姨看了眼角落裏面目光失焦的人,“夫人手裏拿着烟灰缸站在一边。张小姐是跟着夫人一起回来的,还替先生挡了下。”
张青荑拿着空的杯子出来,顺手将房门关上了,周围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她顿了顿,对桑南隅说道,“姑父不知道你回来的事情,这事是方姨自作主张。”
桑南隅回头一看,方姨果然一脸愧疚地点了点头。
张青荑嘆了口气,“让姑父先休息休息吧,这裏有我,桑小姐不用担心。”
她的手臂一片青紫,註意到桑南隅的目光,她将手臂上的袖子拽了下来,挡住了自己的皮肤。
一见到张青荑出来,张文音下意识地便想要冲上来,然而见到其他人,又硬生生地压抑住了自己的冲动,不敢动弹。
她伤了桑先生。
她伤了桑先生。
她完了,桑先生不会要她了。
这件事情就像是一个魔咒一般不停地在张文音耳边回响,让她忍不住地害怕。
沈边舟看着张文音恐惧的模样,有些疑惑地皱了下眉头。传闻桑家夫妇一向感情极好,桑正文与张文音结婚以来也一直一心一意。
两个人算得上是模范夫妇了。
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比起桑正文的伤势,这位桑夫人担心的更多的似乎是自己。
桑南隅却道:“我想见见他。”
张青荑还要说什么,屋内的桑正文就已经开了口,“让她进来。”
张青荑回过神对桑南隅点了点头,朝着角落裏的张文音走了过去。
桑南隅走进了桑正文的卧室,这是她第一次踏足桑正文的私人领域,屋内干凈整洁,桑南隅却觉得有一丝不对劲,直到她走到了桑正文的床前,才发觉哪裏不对劲。
这裏只有桑正文一个人居住。
虽然张文音是桑正文的妻子,但这裏却并没有半点张文音存在过的痕迹。
桑正文脸色有些苍白,额头缠着纱布,“坐。”
桑南隅四下看了看,拖了张椅子过来在他面前坐下。
桑正文看着她的动作,等她坐定之后开口,“你想问什么?”
桑南隅好奇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有问题想问。”
“因为你不是会关心我的人,”桑正文靠在床头,即便受伤,他依旧冷肃镇定,“有问题就问。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桑正文问出这话的时候心裏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至于在期待什么,他没想过。
桑南隅也没浪费时间,“是张文音袭击的你吗,趁你不註意的时候?”
出乎意料的,桑正文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