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桑南隅在餐厅见到了桑正文和沈边舟,意外的是没有见到张文音。
但想想张文音不出现也情有可原。朱垣说只要他在张文音的身体中是清醒的,那么他可以选择是否让张文音知道她做过的事情,只不过在张文音的记忆当中,做了这些事情的是她自己而非占据了身体的朱垣。
这顿早餐是桑南隅在桑家以来吃过的最安静的早餐。
早餐过后,桑正文送沈边舟和桑南隅出门,等待二人坐车离开之后才转身回到屋内,只不过刚刚走到门前,便见到了下了楼的张文音。
她的眼睛红肿,看得出来头发已经打理过,但还是不免有些散乱。
桑正文神情冷淡,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准备上楼换身衣服。
“桑先生。”张文音的声音有些哑,“我……”
事到如今还能说什么,她顿了顿道,“对不起。”
桑正文从她身侧走过,“当初已经谈好了的,你们违约了。”
张文音听出了什么,祈求地抬起头,“桑先生,我也是受害者,我一直也算恪守本分,没有想过多要什么……”
“张文音,”桑正文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她的名字了,他能感觉到张文音和昨晚的不同,不过这一点差别还不足以让他去註意,“我们该离婚了。”
说完桑正文头也不回地上了楼,任身后的张文音如何呼唤和祈求都没有回头。
张文音抓着楼梯扶手滑落在地。
这场有名无实的恩爱婚姻,本就是两家之间不对等的交易,是桑正文的施舍。
当他想要将这些东西收回去的时候,张文音便只能接受。
张文音坐在地上又笑又哭,最后将脸埋进手掌之中。
她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
……
车内。
桑南隅坐在副驾驶上翻了个白眼,将一沓纸塞进了牛皮袋裏。
“你能不能用我听的懂的话说一遍?”桑南隅问他。
他就知道。
沈边舟微微挑眉,他将张家的调查资料交给她的时候就知道桑南隅看不懂。
他清了下嗓子,“当年张文音之所以能够遇到你父亲,正是因为当时还十五岁的张青荑通过你父亲秘书的儿子的关系,她和那个男孩子交往,然后带着张文音在公司楼下见到了你父亲。后来她便以这个为理由,多次制造偶遇。”
桑南隅震惊,“她那个时候就对桑正文有想法了?”
这未免想得太长远了。
沈边舟笑了声,“想法未必有,但论脑子,她可比张文音强多了。自始至终张文音都被牵着鼻子走。”
当时桑正文确实有意再娶,但对妻子的身份非常在意,一个背景家世都很普通、长相却极为出挑的张文音自然而然地进入他的视线。
“那个秘书的儿子是个爱玩的,给钱什么都能干,十年前张青荑给他转了一大笔钱,想来二人也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只不过那个时候,张青荑远没有现在做事周全,这也才让他查到这些蛛丝马迹。
沈边舟懒洋洋地道,“她大概以为攀上了一棵大树,但没想到张文音和桑正文的婚姻关系并没有她想得那么紧密,昨天晚上桑正文向我坦白,他和张文音有个秘密合约,这件事情连张青荑原本也不知道,不过后来被她发现了。”
“真情也好,假意也罢,她想要取代张文音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