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的钥匙终于到了桑南隅的手中,画室的门也终于打开。
门内一片昏暗,厚重的窗帘将大部分的光线隔绝在外,两个人谁也没找到灯的开关,只好先把窗帘拉开。
拉开窗帘之后,屋内的一切才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一间没有任何家具的房间,只有角落裏摆着一张被蒙起来的画板,散落在地的是各种各样的画。
沈边舟捡起来一张,低头看了会儿说,“看来桑小姐以前性格应该有些沈闷,还可能有些抑郁,”他将画翻过去给桑南隅看,“色彩很阴暗。”
桑南隅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眨了眨,神情好奇,“是吗?”
沈边舟默默地放下手裏的话,勾了下唇角,说,“不一定,也可能是我猜错了。毕竟你就在我眼前,总比这些画来得真实可靠。”
桑南隅朝他笑了下,然后走到角落裏将画板上蒙着的布掀掉了,在看清画的内容的时候,神情顿变。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边舟随即站在了桑南隅的身侧,和她一起看向画板上的那幅画,这幅画显然还没有完成,只画了一半,然而作画的人就急急地停笔,将这幅画搁置了下来。
然而这幅画……
沈边舟蹙眉,“这画的是什么?世界末日?”
画中是一片广袤无边的昏暗大地,没有任何光源,连泥土都是灰色的,四周到处是断壁残垣,还有一些碎成了小石子大小铺在地上,中间夹杂着不知名的血色和肢体,遥远的地方可见几个并肩站在一起的人影,画面中央还有个模糊的人的轮廓,还没画完。
桑南隅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画。
沈边舟不知道,但是眼前的画面她最熟悉不过,这就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那裏就是这样昏暗、寂寥。
“你怎么了?”沈边舟扭过头问她,眼底透出一丝探究。
桑南隅摇摇头,“没怎么,就是好奇自己为什么画出这样的画。”而这张画,跟她来到这裏有没有什么关系?
这么说着,她把那幅画从画板上取下来,“把这个带回去。”
……
……
传闻裏沈边舟是个坐吃山空的贵少爷,沈卓全曾经试图让他接触一些沈家的业务,但很快因为他办的乱七八糟而不得不放弃这种想法,这样一来,关于沈边舟的传闻就更不好听了。
但据桑南隅认真地观察并非如此,尤其是自从她搬过来以后,沈边舟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桑南隅见到他的次数寥寥。
但人虽然见面少,但是该给的报酬一分不少。桑南隅去见过他的几个所谓朋友,给出过几句判断,沈边舟的无条件相信令对方大吃一惊。
桑南隅不知道沈边舟是如何说服对方的,但最后确实都考虑了她的话。
这天,沈边舟回来之后还带回来一个盒子,递给了桑南隅,裏面放了件小礼服,“明天晚上去见个朋友。”
桑南隅把裙子拿出来,心想沈边舟眼光还挺好的,“又是那些需要我预言的朋友吗?”
沈边舟往卧室走的脚步顿了下,“不是,是我小时候认识的朋友。”
这次的聚会本是给李慕云的机会,桑南隅本不必去。无论怎么说他们也不过是合作关系,不是真的未婚夫妻,不需要各自深入对方的生活圈子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