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献的眼中黑沈沈的,压迫性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说话的人。
沈从献的助理一脸气愤,“这位先生,你这样说话负责任吗?”
话音落下,还没等辩解,一桶油漆便直直地朝着两人泼了过去,哗啦一声,在地面形成一大片暗红色。
尽管沈从献已经尽力躲避,但只来得及背过身挡住自己的头,油漆从西装到西裤滴下,滴滴答答地在他脚下汇聚。
沈从献的脸色难看至极,阴鸷的目光越过助理看向了造成这一切的直接原因。
肖诏也没想到居民会突然将油漆泼向沈从献,但既然泼了就泼了,他也早就想泼来着。
突如其来的事情让悄然入场的记者和摄像师都楞住了,但他们随即涌了上来。
“沈总,请问对方说的话属实吗,经办人员确实是您的情人吗?”
助理也披着一身的油漆,听见记者这么问气得肺都要炸了,这是哪裏来的楞头青?他叫人过来是澄清事实的,不是来这裏搅浑水的!
助理一边护送沈从献上楼,一边给记者使眼色,想让他转而去拦住闹事的居民。
然而那名记者却不管不顾,一心只扑在沈从献上,非要他给出个说法不可。
走了几步的沈从献回过头,目光盯着那名记者,“我会给出一个让大家满意的答覆。”
记者还在往前挤,“那请问你为什么不现在给出答覆,是还需要时间找借口吗?”
助理气得差点厥过去。这个傻逼到底是谁叫来的?
沈从献还从未如此狼狈过,也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逼问过。
还真是新奇。竟然有人会这么对付他。
“这位先生,”他对记者说道,“任何答覆都不会着急到连让我换件体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吧?”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在他没见到的地方,一片红痕逐渐显现出来。
他确定这个人他不认识,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号人物。小喽啰,还不知道天高地厚。
记者皱了下眉,可即便明知道沈从献是在拖延时间,但还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助理进了大楼,至于他们则被拦截在大楼之外。
记者拿着话筒,想了想,转身问,“可以采访你们吗?”
四周一片寂静。
记者换了个说法,“你们有什么话要说吗?”
话?那可太多了。
居民们一窝蜂地将他围起来七嘴八舌地开口。
记者“哎”了几声,抬手制止道,“别着急,一个一个来。今天你们想说什么都可以。”
进了大楼,沈从献就不必再维持温和的形象,他的脸色阴沈下来,手碰了碰自己的脖颈,却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疼。
助理紧跟着他进来,一抬头就吓了一跳,“沈总,你的脖子!”
红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疙瘩布满了他的皮肤。
沈从献的脑中突然开始轰鸣,他知道助理在说话,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转过头去,眉头紧皱,“你说什么?”
就在此时,沈从献的手机响了起来。
“去医院,不然你会死。”手机裏的声音经过处理,完全听不出本来的声音。
沈从献弯下腰掐着自己的额头,咬牙问,“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