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270.某人霸屏了
“锦瑟无端五十弦……是陈涯写的?”
柳如影喃喃念着,心中的震惊如同长鸣钟最后的余音般久久不能消散。
锦瑟,这首她在上高中时就听说过的诗,居然是陈涯写的?
居然是那个陈涯——那个一脸桀骜气,把酒从头到脚浇在花姐身上,在试衣间里面试图用嘴堵上自己嘴唇(而且还成功了)的陈涯?
陆茜子举着杂志,摊开给所有人展示:
“这个白玉京,就是陈涯吧?之前在雅舍,教授们都亲口承认了,白玉京就是陈涯,他用这个笔名发表论文,原来,他也用这个笔名在校刊发表了文章的吗?”
巫尊把双手高举在脑后,一脸难以置信:“这么婉约的一首诗,居然是个男的写出来的,还是那个陈涯写出来的……我不能接受……”
“难道你还以为白玉京是个女的?”
“是啊,我上高中的时候,我们语文老师还给我们讲过这首诗,说作者文风细腻婉约,但是身份成谜,我还一直以为是个女诗人……”
会作诗的才女,总是惹人喜爱,并且能激起人无限遐想的。尤其是才女还没有露脸的时候。
刊前语——石川栋
诗
这个白玉京不动声色且理所当然地占据了《未明》杂志的所有版面,包括诗歌、小说、散文、杂文,所有门类,每个区块,都插上了属于白玉京的旗帜。
《故乡》——白玉京
《棋王》——白玉京
《变形计》——白玉京
《朝闻道》——白玉京
散
而且作者的署名同样如雷贯耳——石川栋。
“2016年7月,于校刊社。”
“不,”夏英极摇头,“我们校刊怎么会做这种事?就算校刊社的学生想这样搞个大新闻,审核老师也是不会同意的。”
结果那些专家当时就被一批文学大佬给喷炸了,尤其是京大的一些教授,为那三首诗正名的文章发表了不知道多少,竟有那么一点论战的意味。
司朝良一滞,好像确实是这样。
“悼亡诗?悼亡谁?”陆茜子抬起眉毛。
巫尊目光恨不得把那本小小的杂志盯出个洞。
众人目光看向柳如影,她的纤细如同葱根的手指轻轻抵在下巴上,一双美目中波光流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满心好奇都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最令人震惊的是,一首诗五个人读,五个人都有不同的解法。
“唔,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某个人把这一期校刊视为自己的东西,独吞了所有稿费……不过,在大家抗议我以权谋私之前,让我狡辩一下……”
“但是重点不在这里,”柳如影说,“重点难道不在于,陈涯随手写了一首诗,随手发在校刊,然后就浅浅的火了吗?”
“什么壮志难酬?瞎说!”巫尊马上驳斥,“我们老师也讲过这首诗,这首诗明明是一首爱情诗!是描写爱情的!”
司朝良说:“我知道《将进酒》《蜀道难》《梦吟天姥吟留别》是同一个人写的,当时在国风圈是一起火的,还有不少人弄混,但是我不知道《锦瑟》和《登高》也是他写的。”
巫尊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少年时对这首诗作者的幻想,跟那个被富婆包养的陈涯的形象,两边对上号。
“这是什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未明》应该是京大的校刊,而不是某个人的个人专栏吧?”陆茜子咧着嘴道。
“大家好,我是校刊社的现任社长石川栋。我们的校刊《未明》也来到一个历史的期数,第520期。”
“我确定不是拼接的,而且我知道为什么你现在才发现,这些东西是同一个人写的,一是因为这些文章风格相差太大,二是因为……他们是分开火的。”
“其实,在编订这一期《未明》之前,我就已经意识到,我要背黑锅了。为什么要背黑锅,大家看完后面的目录,应该就能明白了,我就不多说了。”
她直接把杂志翻到期刊第一页,序言部分。
“所以……作为校刊社的社长,我不背任何黑锅,如果您对于这一结果感到愤怒,请去找后面那个作者。”
“陈涯哪来的亡妻?”陆茜子一句话,让司朝良闭了嘴。
顿了顿,可能是为了让其他人更好理解,她进一步解释道:
夏英极正准备反驳,司朝良推了推眼镜,在一旁说:“巧了,我们高中的时候也学过这首诗,按照我们老师讲的,这首诗,应该是一首悼亡诗。”
在这几个人叽叽呱呱的时候,柳如影伸手将杂志挪过来,手指轻轻翻开有些泛黄的纸张,翻开了第一页。
夏英极表情严肃,按住杂志看了一会儿,道:
“还有,”柳如影又说,“这首诗是五年前发表在校刊上的,我们上高中是在两三年前,也就是说,两三年前这首诗就大火过一次,几乎全国的学生都知道这首诗了,而这件事,陈涯提过哪怕一次吗?”
很多人都容易忽视一本书的序,但是序其实很重要。柳如影读书一定会读序。而尤为重要的是,在这期《未明》杂志中,这片序言,是唯一一篇不属于陈涯的作品。
“对对对,想起来了,”陆茜子一拍脑袋,“这三首诗真的火出圈了,好多初中生都喜欢搞一两句放在空间里,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那种江湖体的网红句子,谁知道这三首诗都是正儿八经的古体诗。”
她望向陆茜子,陆茜子摇了摇头。
柳如影摇头:“我倒不觉得是这样,他的态度就好像是,‘什么?锦瑟?随手写的一首诗而已’,如果别人这么说,肯定是妥妥的装逼,但他这么说,就真的是这样,就好像,他这种惊世骇俗的地方太多了,多得他都懒得说了。”
“出于大家都知道的原因,这一期,第520期校刊,版面上势必会争得很严重,毕竟事关各位投稿读者的人生大事,我们编辑部的审核也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柳如影手指点在序言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读起来:
夏英极突然说:“你们老师也讲过?我们老师也讲过,说是抒发了作者什么壮志难酬,抱负难伸,郁郁不得志……原来是陈涯这小子发牢骚啊!”
但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这些文章的作者,都是同一个人。
这也是她感觉陈涯并没有把她当做家人的来源之一。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柳如影的发现,跟着凑过来,巫尊第一个发现,指着石川栋的名字,疯狂拍打夏英极的胳膊。
她刚才还在感叹巧合,自己随手一翻,就翻到一篇白玉京的作品。
柳如影一开始印象还有些模糊,现在回想起来了,几年前,《将进酒》等三首诗还上过电视,一群专家集体批判这首诗审美品位差、江湖体,说诗作者过于狂妄需要端正世界观。
《春江花月夜》——白玉京
《将进酒》——白玉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