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万俞生气的将被褥盖过头,侧着身子想往床内靠,但始终拖不动那两条无力的双腿最终还是作罢。
宇文泽云稀稀疏疏的换完被浸湿的衣物,穿上黑灰色的裏衣,这才发现床上的人意外的安静。
“生气了?”宇文泽云伸手拨开帷幔坐上了床,只见方万俞将头也盖住了,闷在被子裏默不作声。
“抱歉。”宇文泽云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场面,伸手拉下棉被,干巴巴的给方万俞道着歉。
方万俞见宇文泽云木讷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人怎么这么正经。
方万俞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宇文泽云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得到回话,心裏不由的有些急了。
“是孤的不对。”
“那王爷说说你哪儿错了?”方万俞轻哼了一声,作势又要将头盖住。
宇文泽云眼疾手快的拉住方万俞的手,抿着唇,附身亲了亲方万俞的嘴角,“阿俞,孤错了。”
“以后阿俞想看就看,只给阿俞一个人看。”
“那王爷现在把衣服脱了。”尝到甜头的方万俞眼睛滴溜溜的转,又起了逗人的坏心思。
宇文泽云指尖一顿,耳根的红更甚了些,“这青天白日的,属实不雅。”
“看来王爷不是诚心道歉的。”方万俞又留给宇文泽云一个后脑勺,“不爱了就是不爱了。”
哎呀,当作精的感觉真好。
“孤没有……”
宇文泽云咬着牙,犹豫了一会儿指尖解着自已上衣的衣带,耳根的红渐渐攀上了脸颊,双眸紧闭,“阿俞想看便看吧。”
衣衫半开,方万俞适时的握住了宇文泽云正在解衣的手,“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宇文泽云如释重负,连忙重新扣紧衣衫,捏着被子的一角钻进了被窝。
明明方万俞已经躺了好一会儿了,被子裏还是没有多少热气,直到宇文泽云炽热的体温传来,方万俞才感受到些许暖意。
宇文泽云伸手搂住方万俞,两人体型原本就差不多,但方万俞近日体重掉的厉害,少了不少肉,看起来倒有些“小鸟依人”了。
“今日之事是孤疏忽了。”宇文泽云捏着被角填塞上了方万俞身侧的缝隙,避免冷风窜进被窝裏,“衫兮曾救过孤,不过阿俞放心,明日孤会派人给足银两将那人遣出王府的好好安顿,毕竟她也曾为救孤以身试毒。”
“哦。”方万俞淡淡的应了声,他当然知道,要不然怎么还留着这种人在眼前蹦跶。
“孤昨日派人寻到药王谷一名医。”宇文泽云又贴近了方万俞几分,“不过那名医从不出谷,这几日朝堂上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孤明日就带你出发。”
“阿俞,切莫再说那些丧气话,孤承诺过会医治好你的。”
宇文泽云心还是记挂着方万俞的腿,就算……就算腿实在是治不好,能多活几年也是好的。
听着宇文泽云的碎碎念,方万俞莫名的觉得自已有些困,含糊的应了两声,眼皮耷拉着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