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云呆楞楞的望着坐在轮椅上的方万俞,舌头突然像打结一样说不出话来,只记得整个人机械的走过去,又机械的走出关上了门。
出门后,田云后知后觉的靠在墻上,回望着紧闭的房门,双手捂着自已的心口,感觉心快要跳出来了。
宇文泽云吃味的看着方万俞,酸溜溜的来一句,“人都走了,阿俞还看什么?”
“啊?我没有看啊?”方万俞眨了眨眼睛,握着筷子伸向刚刚端上来的那盘清蒸豆豉鱼。
宇文泽云在他落筷之前伸手挪开了那盘鱼,“不许吃这个。”
“还说没有吃醋。”方万俞伸长筷子快速夹了一块鱼肚肉塞进嘴裏,宇文泽云眼睁睁看着都反应不过来阻止。
“阿俞!你就是故意的!”宇文泽云牙都快酸掉了,但还是死犟着不承认自已吃醋了。
“没有呀,没有呀。”方万俞掌心托着下巴手肘撑在餐桌上。
某人生气了,但是某人不说,一个人气鼓鼓的吃完了整条鱼,一口也不给方万俞留。
方万俞倒觉得现在的宇文泽云看起来才算鲜活,可爱的紧,也不阻拦着,还帮着夹菜添饭。
于是之后回到客房后,某人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自已的行为未必也太小心眼了些。
“孤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回忆起来自已方才的行为,宇文泽云心虚的倒了杯热茶放进方万俞手心,便逃似的走出了房门。
“咚
咚
咚
”
“这么快就回来了?”方万俞回应着门外的敲门声,放下茶杯双手操纵着轮椅,缓缓移向门口。
伸手拉开房门,门口站着的却是古铜色皮肤,满脸通红的田云,田云手裏还端着一盘精致的小糕点,和高高壮壮的他看起来格格不入。
“公子……”田云紧张的有些结巴,端着糕点盘子的手都有些颤抖,“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
“谢谢小将军。”方万俞楞了两秒,随即便伸手接了过来。
“公子,您还记得我?”田云眼睛亮了亮,像只大型犬一样,如果有尾巴的话估计已经摇晃的快要起飞了。
“嗯,记得。”方万俞嘴角带笑,礼貌的点了点头,他又不傻,自然看得出来这个情窦初开毛头小子笨拙的示好,“谢谢小将军的心意。”
“不客气——”
田云顺着方万俞的目光转向楼道的另一头。
刚端着药上楼的宇文泽云脸都快黑成锅底了,田云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缩紧,滚烫而又炽热的心忽然停顿了两拍。
“抱歉,公子,我不知道……”
田云没过多停留,弯腰鞠了一个躬,迎着宇文泽云恨不得将他吃了的目光仓促离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娘亲,我失恋了。
宇文泽云黑着脸走进客房内,抬脚将门踢闭,放下手中的药一把将方万俞从轮椅上横抱起来。
“阿俞,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