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万俞没法从轮椅上站起来,只能望着宇文泽云隐入山谷的身影,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宇文泽云离开的第七天,方万俞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飘洒的细雪发呆,极冷的天气让他感觉身心有些发寒。
“公子,喝药了。”药童端着满满当当的一碗黑乎乎冒着热气的药水走进了裏屋。
方万俞看了一眼药童手裏的药便瞥开了眼睛,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扶手上敲击着。
“我要见你师父。”
“公子,师父正在闭关呢,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们药师的。”药童绕到方万俞跟前,十三四岁的年纪,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行行好吧,要是被贵人知道您不喝药我可就惨啦!”
“不喝。”方万俞伸手推开了面前的药碗,背靠在轮椅上微闭双眸。
房间内静默了一盏茶的时间后,一双苍白骨节分明的手端着药碗闯入了方万俞视线内。
“拿走,都说了不喝。”方万俞皱眉有些不耐烦,回头却看到一袭白衣嘴角挂着浅笑的白偌。
“就当是给在下一个面子?”白偌笑着将药碗放在方万俞手裏,拉过一条椅子自然的坐在了方万俞对面。
方万俞看了眼白偌,端着手中的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啧,真苦。
“不知公子执意找在下何事?”
方万俞见到了想见的人,也懒得绕弯子了,张口便是,“我想站起来。”
白偌维持的假笑微微一僵,“公子如何能确认在下有这个能力?”
“你有。”方万俞定定的看着对面的白偌,“让我站起来,无论什么代价。”
“公子本就患有不治之癥。”白偌见方万俞坚定清醒的模样,也没有绕弯子,“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代价可是燃烧剩余的寿命,公子也愿意?”
“多长时间能站起来。”
“不出一月。”白偌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方万俞眼前,随即便收回手站起背在身后,“不过真的值得公子您这样做吗?”
方万俞目光放回窗外,细碎的雪花顺着窗口飘进屋内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