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迟来的午餐,六人打道回府。下午第一堂课还没结束,他们加快脚步,结果出乎意料地在走廊上被老胡逮住,教室没回成,先去年级办公室游一遭。
“我听说,我们班的学生家长出了意外,学生着急忙慌跑出去。有没有这回事?”老胡明显火气挺大,抿着嘴的样子不怒自威。
“是着急忙慌跑出去了。”陈昭月挑重点回答。
“谁家长出事了?”老胡语气严肃。
“我撒谎了,对不起老师。”陈昭月担下罪名,在老胡严肃的目光中,她诚恳道:“到了这时候,大家的精神都很紧绷,也都很敏感,可能一点点小的事情都会引发大的后果。何况我觉得今天这件事不是小事,只是比较幸运,没发生别的不好的事情。你罚我吧胡老师,我认罚。”
沈默了一路的徐咨阅此时在她身后,很快接上:“我也认罚。”
“老师,我们也认罚!”
“......”老胡恨不得翻白眼,嘴角都抽了:“行行行了,整得跟讨赏似的,你们做什么好事了吗?都给我回去上课,站一下午啊,反正你们坐后排不影响人。”
六颗脑袋点得很整齐。
老胡收起那副不好惹的嘴脸,目光转向姚蓓蓓:“没事吧?”
姚蓓蓓收拾好心情,重重点头:“报告老师,没事!”
“没事就好,都回去上课吧。”
一群人出去,老胡刚放下的眉头又蹙起。他想起上午和姚蓓蓓的家长通电话,她父亲在电话那头的不耐和漠不关心,不由得嘆了声气。
走出办公室,刚好第一节课打下课铃,钟期念在和杨锋易讨论上周的热门漫画,刘潋挽着姚蓓蓓,不知道说什么,惹得姚蓓蓓笑弯了眼。六个人分三排走,只有落在最后的两个人最寂静,陈昭月微微侧过脸,在进教室之前,把在心裏挂了一路的问题问出来:“徐咨阅,你是不是不开心?”
他们陆陆续续走进教室,剩下两人在门口停留。
徐咨阅往旁边侧了侧,以免阻挡裏外的进出,手臂自然而然地和她贴上。徐咨阅垂眼,看到她清澈而平静的眼睛,他那点莫名的情绪被一扫而空:“没有,可能今天太阳太大,脸被晒皱了。”
“只是这样?”
陈昭月没急着回教室,干脆和他并肩靠在教室外的墻壁上,提前开始罚站。她的语气太坦荡,让徐咨阅觉得自己那点别扭和口是心非很不像样,徐咨阅抿了抿唇,终于说:“我以为,那家店你只带我去过。”
他说的是刚才去的米线店。上次她说,只带他来过,他便以为只会带他来。甚至在那个躲过雨的屋檐下,徐咨阅还误以为,那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虽然听起来很狭隘,也不合适宜,但徐咨阅确实不高兴了,因为心裏的那份独特的窃喜被她戳破。
陈昭月没想到是这样,她很无辜地仰着头看他:“......可是我们去的时候,确实只有我们两个啊。”
“......”好无懈可击的逻辑,徐咨阅有点回不上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