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跟着她们彻底变得杂乱无章的时候,徐咨阅无比庆幸自己很有远见地把谱子放远了。他去烧水给这群又菜又爱喝的醉鬼醒酒,靠在沙发边缘的那个漂亮醉鬼却提前从那边蹭过来,手臂的热度相互传播,是她贴近了。
“你在干什么呢?”
尾音好像会拉丝的麦芽糖,缠绕住一个原本清醒的他,让他也开始微醺。徐咨阅呆楞着回答:“烧水啊。”
“嗯?”陈昭月似乎没听清,踮起脚仰脸更靠近他,直到两人的气息在方寸距离内交缠,她才停下,摇了摇头说:“不想喝水。”
“是蜂蜜水。”这群人说要来地下室喝酒,徐咨阅早预料到会有这一出,提前准备了蜂蜜和柠檬。他回答完,见陈昭月仍然皱着眉,便问:“那你想喝什么?橙汁还是香蕉牛奶?”
陈昭月最爱喝这两样,所以这裏的小冰箱总是备着。他伸手去探她脸颊的温度,指腹刚触及她的皮肤,就感觉到她又上前一步。更近距离的对视,她眼中呈现出局促又不愿后退的他。
“我想先......”陈昭月其实没喝醉,她只是想趁着酒意小小撒泼一下,她踮着脚,一句话都没说完,嘴唇猝不及防地贴上去咬住他的下唇。下一秒觉得不太舒服,又换到了上唇。动作间她的手无意识地攀附在他颈间,感觉到他的僵硬,她反而放松下来:“亲一下不行哦?”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在撒娇,徐咨阅感觉一颗心化成了棉花,任由她在上面踩来踩去,他弯下腰,轻轻张嘴迎着她,即使心潮再澎湃,这个吻还是进行得很青涩。
热水壶运作完成后自动跳闸,徐咨阅的心也跟着猛跳,感觉到她的手在推他的肩膀,他于是松开她,低头问:“怎么了?”
“呼......呼吸一下。”陈昭月两腿发软,脸颊比八月的烈日还红。虽然这个亲吻由她发起,却因为毫无技巧而处处露拙。眼前的徐咨阅也好不到哪裏去,喝酒都没上脸的他此刻从耳垂到脖颈都通红,然而没等多久,他就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的嘴巴看:“还亲吗?”
陈昭月默许后,这次换他主动发起进攻。
他和她的学习能力都还算不错,有了刚才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一次要顺利得多。陈昭月感觉唇瓣被人含住,她抓紧他的衣摆,过了会儿张开嘴,舌头相触的瞬间,两个人都僵直了身体。彼此的呼吸都在加重,他用一只手从后绕过去,去摸她的耳垂,手掌的温度仿佛要把她融化。
这个临时起意的吻持续了很久,开水搁置在桌臺上无人问津,陈昭月也学着他的样子,伸手去够他的耳垂,和他断断续续地小声说话:“以前总是你说我好看,刚刚......我也是因为你好看才忍不住要亲你的。”徐咨阅挑起眉,脸上的笑意无限扩大,听到她喃喃自语般的表白:“你也很好看,你也很漂亮。我也很喜欢你呀!”
徐咨阅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似乎所有的乐理和知识都无法准确描述,他同时拥有了最好的年华和最好的人,既惶恐又澎湃,绝不愿放走一丝一毫。他喉结滚动,刚要开口,后方突然传来动静。
“服务员!水!”钟期念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啧着嘴喊渴。
徐咨阅闭了闭眼,脸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