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顿住。昏黄的灯下拉扯出透明水光,他们的视线缠绕在一起,两秒,也可能三秒,双唇重新粘连,水光被遮掩在更加亲密的距离裏,却让人听到了水的声响。陈昭月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身体微妙的反应,他的呼吸又急又重,是某种失控的前兆,陈昭月有些紧张,却没想过要避开。
湿湿黏黏的吻游移到她脖颈,徐咨阅抱着她坐起来,她的小腿被他拉扯着贴在他身体两侧,全身的重量实实在在压到他身上。陈昭月不太习惯,他也不太习惯,才会在她有所动作的下一秒闷哼出声,唇下力道重了点,在她颈侧吮出刺痛感。
“你故意的吗?”他语气低沈地埋怨。
“我哪有......”陈昭月有些无措,脑神经被酒意醺得七零八落,一边否认一边又条件反射地动了动,仍然觉得不对劲,底下硌着异物的感觉不对劲。她挪动完,更觉得不对劲,只能僵持住,听到他在耳边失衡地喘息,过了会儿,半是忍耐半是放纵地咬了她的耳垂。
陈昭月彻底软在他身上。
徐咨阅将下巴枕在她肩头,承受这愉悦的折磨,目光落在置物架的电子钟上。零点的钟声不知何时已沈默地敲响,徐咨阅的手仍然在她腰间流连,嗓音像是沈在深水中:“会害怕吗?”
修身的纯色针织衫凸印出手的形状,陈昭月感受到自己被拢住,只敢在缝隙裏呼吸。但她眸光清亮,摇头说不怕。他身上真的好烫,手也很烫,陈昭月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他却把手撤出来。陈昭月迷茫地看着他,听到他说:“但是我怕。”
“嗯?”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较之刚才更嘶哑了,是酒精打碎了混进情欲裏。
“怕你没酒醒。”他这么说着,却言行不一地拉住她的手。重新被吻住的时候,他引领着她的手向下,带她触碰到了真正的滚烫。
“先熟悉一下它。”他这么说。
陈昭月低头去看。
从小到大,陈湘茹从未忽视过对她性教育的普及,她知道男性的某些东西并不美观,即使在书本上看到也让人避之不及。但冰冷的知识和有温度的事务总有偏差,大概是眼前的这个人不一样,因此她很轻易地觉得他的一切都不一样。她感觉到手心裏的变化,听到他再次问:“这样怕吗?”
陈昭月又摇头,膝盖磕在柔软的毯子上,她俯身和他接吻。腿心被顶得灼热,她的心也在发热,她遵循内心,用手握着,生涩而热烈地感受他的筋脉跳动。呼吸彻底失了频率,陈昭月耳边有风夹杂着雨的错觉,隔着衣服布料的硬与热是她唯一的支撑,她的手渐渐没有力气,靠他辅助着才勉励维持。
风声渐平的时候,她的手心被雨打湿,她跌坐在他身上,仰脸亲了亲他脖子中间的凸起。
这时候的拥抱分外缠绵,徐咨阅不舍得起身,只能伸手去够桌上的纸巾,为她细致地擦干凈。他做这些的时候,陈昭月就目不转睛地看他,最后两个人莫名其妙笑起来。他把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裏,目光沈静又汹涌:“生日快乐,陈昭昭。”
“欢迎来到成人的世界。”
......
来到成人世界的第一天,陈昭月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掀开被子去够床头的手机,身后的人跟着醒来,她接起电话,讲了两句后挂断。再回头的时候眼尖地瞄到了什么,她还没反应过来,听到他问:“怎么了?”
陈昭月眼中还有朦胧的睡意,这让她看起来有些呆滞,她看着他说:“我妈来繁城了。”
徐咨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