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不能准确知道萌儿的生辰,小世子决定择一良辰吉日为自家女儿补一次抓周礼。并且提前一个月开始积极筹备各种物件,至于方式……几乎可以用四处搜刮来形容了。
首当其冲的便是亲王府,大到惊奇古玩小到可口点心,凡是少年觉得喜欢的,通通聚集到自己的百宝箱裏待用,甚至连德亲王新寻来的大将军蟋蟀都没有逃过一劫,原因是小世子看上了那个蟋蟀笼子。
做爷爷的蹙着眉抱怨:“哪有人用这些抓周的,万一选了笼子该怎么解说,将来会做个纨绔子弟,斗鸡走狗不成?”
小乖毫无愧色地道:“那边是随了她的曾祖父……”随即捂着脑袋哀怨,“爷爷!我都做了阿玛了!你不能随随便便就敲我的脑袋!让萌儿看到了会笑话我的!”明明小叔叔有了满儿之后都不挨揍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德亲王却没有纠正少年的离奇思维,反而带着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纵容了。
接下来便去自家小叔叔那要了些满儿当年抓周用的东西,又去解先生那儿讨了几幅墨宝和自家小姑姑当年拙劣的手工制品。
凑了将近百样,按说也该收手了,偏偏小世子看上了自家阿玛书房裏的沁在瓷瓮中的夜明珠。也许是源于幼年时对圆润物体的喜爱,少年眼馋这颗珠子很久了。尤其是那个凭借着小喷泉的水力效果而漂浮在瓮中央的设计,让不明白其中缘故的小乖觉得出神入化。
但一直以来碍于这个东西是自家阿玛的恩师当年赠与的,小家伙就算觊觎也多少有些顾忌。但如今是为了萌儿抓周这种名正言顺的理由,还不动手更待何时。考虑到整个物件的大小,让周岁的娃娃抓起来的确不够现实。小世子决定只取出裏面的珠子,大不了用完了再还回去。
就这样完全不了解其中奥妙的少年顺利地取出了珠子,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裏面水喷溅而出,最后整个瓷瓮都裂开了,声音很是清脆……小帮主目瞪口呆了一会儿,默默地把珠子放了回去,当然不会产生起死回生的效果,现在能做的,只有……去竹君山避一避吧。
在外人眼中,竹君山上的侠客理应过着谪仙一般的日子,但事实上,自从添了萌儿,若竹公子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嬷嬷……
每天天还没亮,就在小家伙嘹亮的哭声中苏醒,一边搅着米糊,一边头脑混沌的元宝大侠突然想到,自己幼年习武的时候,也没有如今这般早起晚睡,若是师父知道,不知该作何感想。
吃饱喝足的萌儿继续会周公了,若竹公子则打着呵气收拾房间,淘米准备下一顿,并且趁小娃娃没醒的时候关註一会儿各大门派的收支状况。
其实不是没想过给萌儿找位乳母,哪知对方不过来了一日,就一直脸红地守在小娃娃旁边,连元宝大侠做的午饭都没吃,第二天,做丈夫的找上门来,把工钱如数奉还了,还添了句,并不是信不过金大侠的为人,只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落下话柄。
若竹公子苦笑着想,怎么是孤男寡女,不是还有萌儿在嘛。
当紧急避险的欣晟小少年来到小竹屋时,“金嬷嬷”正背着小萌儿满屋子转悠,也不知道是在找什么,小娃娃还不肯老老实实地趴着,扬着小胳膊咿咿啊啊地助威一般。一见到自家小徒儿,元宝大侠如同添了救兵一般,忙道:“来得正好,快抱会儿萌儿,我得找本秘籍,她刚吃完东西不肯躺着。”
小帮主依言接过小娃娃,上下掂着哄,却让小家伙呕出了一口米糊,少年连忙给小宝宝擦嘴顺后背,惊得后背都冒冷汗了。
用过了晚膳,小世子还不张罗回府,若竹公子这才察觉出异常来,试探地问道:“小乖,今晚可是要住在这儿,帮师父照顾萌儿?”
少年忙不迭地点头:“对对!我瞧着师父最近太辛苦了!”
元宝大侠拍拍小徒儿的肩道:“长大了,懂事多了。正巧我明日要出趟远门,不如你带了萌儿回亲王府?”
小帮主顿时呆住,开什么玩笑,现在自己都不该回去呢,更别说带着萌儿了。万一阿玛大发雷霆,连萌儿一起揍怎么办。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总不好让自己的亲亲女儿陷入危险之中……胡思乱想之后,少年硬着头皮道:“师父,您不能过几天再出门吗?这么久没见面,小乖都想您了。”
若竹公子笑笑:“让我不去倒也简单,只要你和我说实话。”
本也没想瞒着自家师父,毕竟多一个人帮着求情,阿玛总会多些顾忌。小世子一面刷碗,一面把前因后果都交待了一遍。
正晃着布老虎吸引小萌儿的註意力元宝大侠无奈道:“合着还真把我这儿当避难所了啊……”见少年委屈地瘪瘪嘴,男子继续道,“即是疏忽而致,我也不想责备你,若你一心来这儿躲着,师父也不赶你走,只是早晚你总得回府,指望贝勒爷日子久了便忘了此事,怕是极难,还添了个推诿的罪过。若你是来寻个主意,我倒可以教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