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经验丰富的厨娘低声对旁边的小厨工道:“我记得十年前太子殿下来的时候,这儿也是一下子就炸了锅似的。”
缓过劲来了的小帮主挽起袖子,和点心师傅商量着要帮忙。上了年岁的厨工一脸的纠结,不敢拒绝,又怕出了差错担不起责任,正为难时,欣晟小世子却已经直接动手了,小爪子按上面团,使劲儿揉了几下,面粉扬起来,扑在小脸儿上,小家伙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逛了一圈的干儿凑过来,眨巴着眼睛问道:“呀,小乖,你要装小白兔吗?”那还差红眼睛和长耳朵呢。
小娃娃一脸无辜地用袖子蹭蹭脸:“我,我要做点心。”
女孩子闻言却瞪圆了眼:“什么?你洗手了吗?刚刚,还,还对着它打喷嚏来着……”旁边可怜的大叔已经果断地换了团面重头再来了。
就这样两个小朋友相互参谋着研制新点心,而关註的重点则在外部造型上,用面团捏了多种只能会意的小动物,小姑娘甚至还兴致勃勃地编起了故事:“这个是卖西瓜的小猪,有一天它遇到了吃多了胡萝卜的兔子……”
小帮主托着下巴听,蹭了面粉的范围进一步扩大:“干儿,你这样好像我家小姑姑。”
女孩子歪着头,搔搔蹭了面粉的鼻翼:“是嘉儿姐姐吗?”
欣晟小世子点点头,同时暗暗抑郁了下,自己的辈分怎么那么小。
就在两个小家伙玩得颇为尽兴时,和侍卫打听过自家小女儿行踪的小国舅终于寻了来,一进门便看到在一片秩序井然裏,两个小娃娃却像掉到了面粉堆裏,还玩得不亦乐乎,总管明显是已然无法劝阻了,这会儿见到自己居然露出遇到救星的眼神。国舅爷当即哭笑不得地走过去,在小人儿旁边蹲下来,轻声道:“是哪个小娃娃这么不听话,不在原处等爹爹,还跑到御膳房来捣乱?”
两个小朋友俱是一惊,率先反应过来的干儿小姑娘一本无辜地道:“爹爹是在说我吗?可我不是来捣乱的啊,我是和小乖来开发茶楼新点心的,爹不是一直以事业为重的嘛,我是在像爹爹学习啊。”
小国舅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捏了捏小脸儿:“瞧瞧这小花脸,既然你是以事业为重,今日若研究不出新的点心,爹爹可不饶你。”
旁边的小世子面露同情,脱口而出:“干儿,你这么说,明显就不能过关……”
偏偏这时小娃娃的亲亲爹爹也出现了,贝勒爷站在御膳房的门口道:“那依欣晟小公子的意思,该如何说,糊弄过阿玛这一关啊?”
小家伙有些尴尬地张合了次嘴巴,随即才扯出笑容道:“啊,阿玛,小乖可不是在捣乱,今日大伯公设宴款待贵宾,小乖也想为长辈们出一份力,亲手做些点心!”还用小爪子比比一臺子的狼藉,“这些都是小乖和干儿,唔,姑姑做的!”称呼的心不甘情不愿。
抱起自家小女儿的国舅爷没忍住笑出声来:“小世子还真是心思灵秀。”
林贝勒却没有丝毫荣耀的感觉,尤其是看到臺子上颜色不甚洁白的小面团时,淡淡地道:“小乖,如果你坚持自己是要孝顺长辈,阿玛觉得你应该自己先尝尝。”
谁知小朋友却也露出些许嫌弃的神色来:“我,我还没做成功嘛!”
这时女孩子却说了句更加刺激小世子的话:“爹爹,我刚才说的可是实话!”言外之意是不要拿她和顺口敷衍的某人混为一谈,“我觉得我们应该添一组生肖系列,用不同颜色的蔬果汁做成彩色的面团,然后捏成各种小动物……”
扯着自家阿玛衣襟,面粉都蹭到了上面的小娃娃颇为兴奋地接口道:“啊,就像捏面人那样!我晓得的!这个好!”
林贝勒弯下眉眼,抱起小孩儿,抹了抹小脸儿道:“在晚膳前,阿玛先去和你算算账,这个好不好?”
小家伙鼓起腮帮,委委屈屈地道:“这个,当然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