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太子殿大婚的日子正式定在十月八日寒露那天,作为庆祝的礼物,小风子决定连着三个节气都从不同人物的角度来描述下关于小爷的故事。基本上每章安排一两个人物,尽量应用第一人称,其间可能会出现小风子驾驭不了的人物,如果造成了亲们的困扰,恳请各位自动忽略某些个不靠谱的特别篇。
首当其冲,呃,首先出场的是如松公子德亲王,也就是太子殿的二叔。
(一)
和小破孩儿交集最多的那年应该是他四五岁的时候,由于某个特殊的原因,我把他接到了亲王府居住。
因为之前的我鲜少留居京城,又着实消沈了一段日子,不问世事再回归之后突然发现连和林儿都生疏了起来,更别提每年只见几次面的小娃娃了。几乎可以用实在没什么信心,只能听天由命,来形容当时的状态。
一开始,小家伙的话很少,和我模糊印象中的全然不同,无论是吃东西,习武,读书全都恹恹的,仿佛抽了混似的。某天负责伺候小爷的侍女告诉我,小孩儿其实每天晚上睡着睡着就会默默哭起来,偷偷摸摸的,极为可怜。
当晚我便趁夜色正浓时,潜入了小娃娃的房间,一片宁谧中可以感觉得到小家伙只是呼吸略微沈重了些,频率杂乱了些。根据习武多年练就的直觉,这绝对不是熟睡的状态。我坐到床边,硬是扳过小孩儿的身子,小家伙带着泪痕未干的脸,有些惊慌地看我。
史书上形容的太子总是权倾朝野,神采飞扬,却不知在本朝还存在着这样一个缩成小团哭都不敢出声的崽子。我挑了眉宇,轻声问他梦到了什么。
一开始小东西什么都不肯说,但我很坚持,摆出他不说我就赖着不走的架势来。终于小不点儿妥协了,断断续续地低声说:“我,我又梦到,额娘,了……”
有时候我也会思考,脆弱的孩子需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守护者,是能把他搂在怀裏安慰的
人,还是能陪他一起哭的人。但问题是,眼前的娃娃即使年幼,也是与众不同的,他不能总窝在自己的阴霾下面,必须慢慢去掌握走向光明的力量。
“梦到额娘怎么了?”我尽量语气平静的问道,仿佛这只是最最普通的梦境之一。
小娃娃犹豫了下,才慢慢地道:“梦到额娘缝了个肚兜给我,上面还绣着一条小金龙……”
我把揉乱的被子摊开,重新给小家伙盖好,低声道:“那是嫂嫂希望你衣食无忧,过得顺遂。”帕子稍微润湿了,蹭掉了小脸儿上的泪,“二叔乐意看小朋友乖乖睡觉,尤其是我家小侄儿。”直到小孩儿呼吸平稳悠长了,我才松了口气。
肚兜的制作倒是不覆杂,唯有小金龙不是谁都敢绣,请到府裏的绣娘在我直白相告是给当朝太子的,才敢动工。将大红色的肚兜送给小家伙时,小伍在旁边一脸忐忑地悄声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