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晟小世子最近略微有些抑郁,原因并不覆杂,只是随着春日脚步走到末尾,太子妃婶婶也即将要诞下小宝贝了,上次那个期许男娃娃还是女娃娃的问题在自家阿玛那没得到答案,不甘心的小乖又随机访问了多人。从大伯公、自家爷爷、自家额娘、小叔叔、小婶婶到几位小姑姑都希望娃娃是个小女孩儿。小帮主嘟嘟嘴,哼,女娃娃那么娇气,还爱欺负人,有什么好,要是个小弟弟,能一起踢球打架才好呢。
结果公布那天正是节气小满,小家伙跟着焦躁不安的自家小叔叔在外间转来转去,好几次都险些撞到了一起,二人口中皆是念念有词。一个嘟囔着:“但愿母女平安。”一个嘀咕着:“老神仙,我要小弟弟……”
就在贝勒爷忍无可忍地准备揪着小捣蛋去门外等时,传来了捷讯。就这样太子殿有了长女,圣上当即赐名满儿,举国欢庆。升格为堂哥的小少年怔了怔,明显有些失落,却还是没按捺住凑热闹的心性,从自家阿玛怀中挣开,嚷嚷道:“我要去看小妹妹!”
老早就听说刚出生的小宝宝是像小猴子一样的,小店主并没有怀抱过大的期望,挤到前排巴着自家小叔叔的胳膊瞧了一眼却呆住了。这,难道女孩子是一开始就很漂亮的吗,老神仙还真是有够不公平。
小少年轻轻抚了下小小宝贝的脸颊,小东西没有睁开眼,只是皱了皱鼻子,继续睡。小堂哥却心底一软,不知为何就冒出了“其实有个小妹妹也不错”的想法来。
升格做了哥哥实在是件令人兴奋的事情,小世子当即决定留宿在宫中,以便近距离和自家小娃娃沟通。但小少年在旁边围前围后碍手碍脚了半个时辰也没见到小不点儿睁眼,不由得有些沮丧。
但小乖觉得自己绝对不是最激动最失常的那一个,某位刚刚走马上任的阿玛从小娃娃被抱出来,目光就没离开过,带着惊喜和谨慎,做出一副除了自己谁抱着都不放心的模样来。哪怕进屋去看自己的亲亲太子妃,也要在之前絮絮叨叨地交待好几句,最后还是连带着小宝贝也抱了进去,太子殿才满意。
甚至忘记了要去和当今圣上叩谢赐名之恩的事情,直到做爷爷的提前结束国事的讨论,亲自赶过来,接过小娃儿拍拍哄哄,太子小爷还是不错眼珠寸步不离地跟着。衣着龙袍的男子有些无奈地对几乎要贴到自己的身上来的青年道:“你这是做什么?朕都抱过那么多孩子了,还会跌了满儿不成?”
太子殿却毫不退缩,一本正经地道:“哎,阿玛,您看满儿皱眉瘪嘴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这次连旁边的欣晟小朋友终于看不下去了,嘟嘴道:“那还用问吗,小叔叔,肯定是因为你把阳光都挡住了啊!”
青年闻言不情不愿地往旁边挪了挪,但小家伙只是打了个呵气,没有更多的反应。到底还是做爷爷的经验丰富些,吩咐道:“许是饿了,让乳娘抱下去吧。”
就这样太子小爷一路目送,似乎还打算跟进去,生怕一错神就出了闪失,旁边的小家伙也随着凑热闹,嚷着自己还没见过小娃娃喝奶。结果当然是,双双被拦下了。小世子自然是有些遗憾,但看到自家小叔叔已经被勒令抄经静心,为小娃娃祈福,就平衡多了。
小满儿每天的活动很单调,又对小店主堂哥提供的点心不感兴趣,最后都物归原主,进了小少年的肚子。
闲来无事看小娃娃睡觉真的会觉得周围都宁谧下来,但烦心事儿不是没有,比如贝勒爷布置的功课。小世子曾经拿添了小堂妹的事情和自家阿玛商量能否把背书的事情延后,林贝勒只是扬扬眉宇,淡淡地道:“你觉得能吗?”就让小东西败下阵来,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再加上店裏的生意虽说有掌柜照料,倒也不能全然不管。忙碌的小店主只好把功课带到鑫盛去,寻了个僻静的位置背书。
可没过多久难得的沈静就被打破了,明明不是饭点儿客人并不多,偏偏又那么一桌不识相的突然间吵了起来,甚至推推搡搡,大有大打出手的架势。
是可忍孰不可忍,小帮主没舍得拍案而起,丢下圣人之言,接过旁边小二哥的茶水,假装路过,脚下一个不稳,全部洒在争执的二人身上。
两个人均是一怔,随即转移了怒火,其中一个扯住小少年的衣衫,抡起拳头。店裏的伙计一片惊呼,却阻止不及。欣晟小世子偏头躲过,扭过身子封了对方穴道,动作利落,倒也没有辱没小帮主的的名声。只是在落地的时候却差点儿跌倒,扶了下桌子才站稳,又甩着小爪子,有些不满地放到嘴边呵了呵,自顾自嘀咕道:“点个穴手指好痛……哼,一定要让师父赔我……”
实在没料到一个茶楼会这般卧虎藏龙,连个小孩儿都会功夫,两个壮汉目瞪口呆地对视着,连没被点穴的那位都原地不动了。
小店主整理好衣衫,大模大样地坐在掌柜刚刚搬来的椅子上,一本正经地问道:“二位这是有什么江湖仇怨,一定要在小店分个高下?”
其中一位这才反应过来,嚷嚷道:“餵,你先帮我弟弟解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