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屠雨那双黝黑无光的眼轻飘飘地扫过司空顾、司空颀两人,说,“该罚之人,便一起罚了吧。”司空顾闻言,暗暗白了脸,三长老对犯过之人向来重罚;他虽谋算地好,但刚刚两位长老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怕是露陷了,这次只怕是要把自己搭进去了!
司空取晴嘆口气,看着司空屠雨道,“你便看着办吧,只莫要太过。”
眼看事情就要如此办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四长老司空觉风忽轻笑出声,其他人纷纷看向他,却见他满眼讽意地看向司空屠雨与司空取晴,轻飘飘地说了句话,“你们莫真忘了,司空沐她,怎么说也是我的孙女呢。”
司空顾,司空颀,还有一旁的音儿自是惊讶错愕。而司空屠雨已是歇了那一脸的怒意,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司空取晴欲言又止。司空觉风若无其事地紧了紧外袍,抬了下眼皮,“都是些皮肉伤罢了,这事就这样了,各自散了吧。”
m独自离开,拐过一个弯走上回寂空居的路,脚步不快也不慢。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不一会儿又有新的血液从喉咙裏翻腾着涌出来。m一手扶上一旁的假山,弯腰呕出一口血,才觉好受了些。窥一斑而可知全豹,这一番试探,她已知三长老司空屠雨的实力几何,对其他两个长老的实力也有了一定的猜测估计。
m伸手抹去嘴角血迹的手指忽顿了一下,脚尖轻移,慢慢直起身来,笔直地看向前方来人。
司空旬夜站在m前方五步外,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看了看m脚边落在花草上的血,看不出情绪变化地看向m,然后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m抓着假山的手指略有发白,只是强自冷静着没有让自己做出在第一时间就转身逃跑的行为。
司空旬夜在m跟前停住,两人之间的距离只要前倾一些就会碰到彼此。m的呼吸都已不自觉地放到了最轻,下意识地想要在这人面前消去自己的身影行踪。
“少主何故一直避着我?”司空旬夜俯视着m,语气中带了抹嘲弄与轻蔑。m盯着司空旬夜白袍下的鞋尖,全身肌肉与神经都绷到了最紧。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只要对方一点动作,就会将她惊得慌张逃窜。
司空旬夜无声地轻笑了一下,淡色的唇微微勾起一个角度,一脸凉薄地看着m,他动了一下手指。m果然条件反射性地就要后退,只是司空旬夜更快,泛着凉意的手指已经捏住了m的下颚,叫她逃不开分毫,强迫着她抬起头来。
司空旬夜若无其事地扫了m身后某处角落一眼,用另一只手摘下了m的帽子,低下头来,满眼轻蔑地看入m的双眼,轻语道,“我来配合少主演一场戏,少主要如何感谢于我?”他离得很近,说完,伸出舌尖将m嘴角的血迹卷入自己口中。
m霎时全身汗毛直竖,手腕一动,抽出腰后匕首,双手同时刺向司空旬夜的喉管和钳制着她下颚的手腕。但是司空旬夜却只用另一只手飞快地抓住了m那刺向他喉管的右手,他神情不变地望着m的双眼,在另一把匕首刺入他右手手腕的前一秒,细小的紫色电流在他指尖一闪而过,m一阵痉挛,两把匕首已然掉落在地。
m被迫抬头看着司空旬夜,面上已流露出明显的恐惧;司空旬夜平静地看着她,钳制着她下颚和右手的手上再一次流过一阵紫色的电流。m再一次更加痛苦地痉挛后,全身瘫软;全身的恐惧之意完全无法再掩饰分毫。
司空旬夜牢牢钳制着m,不让她倒下去,看着她那双死寂的眼中露出悲悯的神色来。他放开抓着m右手的手,圈住她的腰将无力站稳的她带进自己怀裏,望着她的眼,说,“司沐,你还没意识到吗?我的链子从没有锁在你的脚踝上,而是,牢牢地锁在你的脑子裏——”他那泛着凉意的指尖点在m的太阳穴上,然后沿着她的脸颊下滑,滑过她的侧颈,锁骨,最后点在她的心臟上,“——还有,这裏。”
他就那么看着m,然后松开手,望着m跌在地上,面上不掩惧意地看着他,司空旬夜再次勾了一下淡色的唇,“欢迎回到囚笼,我的金丝雀。”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抬头看向来人,带了点明显的讽意道,“阿颜有事吗?”
司空颜一双烟灰色的眼,不带感情地看着司空旬夜,语气冰冷地说,“大长老自重。”
司空旬夜神色轻蔑,低头看向m,语气凉薄地说了句,“少主受惊了。”然后笔直地越过她,与司空颜擦身而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