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散尽
【午后的阳光,从那棵开满了花的老桃树上洒下来。粉色的花瓣格外的剔透,仿如有阳光在裏面流淌。树下,如兰般的男子闭眼抚筝,轻吟浅唱: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那一树灼灼的桃花下,抚着十三弦筝的男子睁开眼看过来,翘起嘴角玩笑道,“阿沐,将来找个像舅舅一样会弹筝的夫君可好?”
那日阳光正好,桃花妍妍。
男子言毕,不知想起什么,嘴角愉悦的笑淡了几分。
“算了,阿沐将来的夫君,还是半分都不要像我的为好。”
一时风起,桃花漫天,尽皆飞散。】
耳垂上的通讯器持续地发热,从梦中醒来的m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黑暗中的房间,没有一点动作。最终,耳钉式的通讯器还是平静了下来。
门外,夜色正浓,司空颜垂眸,今日之事,终是让他下了决心。他转身离去,一片淡淡的雾渐渐散开,遮住了他的身形。
皇城地牢。
“我一弃子,还有什么值得你们来的?”
“丙述兄说笑了,三皇子怎会弃你不顾?地牢守备森严,进来可花了我们不少时间呢。”
“哦?”被锁链困住四肢的男子,看起来疲累至极,乱发遮掩下的眼中却是清醒得很。他抬起头看向面前黑衣人,对方一步步走来,面上还带着客套的笑,手中握刀,目光却并不看向自己手脚上锁链。
丙述心中已是明白,这人哪是来营救自己,分明就是来杀人灭口的!三皇子谋杀长姐的事已捂不住了,自己这个重要的人证,岂能留在长公主手裏?
丙述手中悄悄凝起这些天来好不容易重新聚集的水元素,微弱的寒气几不可查。黑衣人举起刀,看似朝着锁链,目光却盯住了丙述的脖子!正当刀刃落下时,一枚暗钉忽从通道口方向射来——
“谁!”黑衣人手腕一转,将疾射而来的暗钉打偏了方向,撞在了丙述脚上的镣铐上,却并没有任何声响。地牢中竟然还有守卫?!
脚上的镣铐碎裂的丙述却没法幸喜,反而出了一头的冷汗!黑衣人以为那枚暗钉是朝他而去的,但是一直高度警惕的丙述却分明看清了那暗钉乃是朝着自己的咽喉过来的!
俩人齐齐看向通道口,那裏正站着一个被烟雾笼罩的人影!丙述一见那熟悉的身形,便知道了来人是谁。司空家的大少爷!然而他却不明白,为何司空颜竟也要来杀他?
司空颜刚到地牢,便看见三皇子的人来“救”那个冰系的囚徒,眼看就要劈断锁链,他自然要先下手,杀了那囚徒灭口!匆忙射出的暗钉被打偏,黑衣人快速地再次举起刀,司空颜甩出暗刃,身影一晃也同样朝着黑衣人而去。
丙述满头冷汗,心中却并不惶惶。这俩来人都是来杀他的,但是他们却都以为对方是来劫狱的,他脚上的镣铐已断,俩人已缠斗到一起,正是他逃脱的好时机!手上一直准备着的水元素慢慢凝结成霜,冻住了腕上的锁链。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终于,锁链一声脆响,裂了开来!
司空颜与黑衣人一齐回头,余光中只捕捉到一闪而逝的人影,丙述已进入了通道,朝着空无一人的地牢入口逃去了。司空颜立马抽身追去,却见那黑衣人居然并不纠缠,同样追向丙述,这才恍然,只怕三皇子同样是来杀人灭口的!司空颜将刚刚冒出头的后悔抛之脑后,加快速度朝逃跑的囚徒追去。
“哼!我就是讨厌她!讨厌她!讨厌她!讨厌她!”景槿捂着耳朵低头快步朝前走,半分不想听金子好劝说的话。
金子好无奈地跟在她身后转入小道,“m小姐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是司空本家的人,你跟她对上就是对上整个司空家。”
“臭金子!谁才是你朋友啊!”景槿气地跺脚,扭头瞪向他。
“我认识m小姐才多久?能有什么交情?”金子好立马否决,接着又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你也知道我朋友是你嘛,所以我说的话都是为你好知不知道。”
“哼!”景槿听他这么说,心裏有点开心,又有点气恼,“谁说我要跟那个……司沐作对了!我把她当空气行了吧!司空颜才是你好兄弟,我这个朋友算什么?他要帮着司沐的话,你是不是也要对付我啊?”
“哪能啊!”金子好立马否认,然后语气变得有些可怜兮兮地说,“不过景槿大小姐你知道才好,为了避免让我陷入那么左右为难的处境,你可千万不要再像今天这么激动了啊!”
景槿丢了个白眼,轻嗤一声,“你怎么不去跟司沐讲不要来招惹我?我已经很宽容了好吗!她要杀我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