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又发疯
家主心裏再不爽,也要碍着种种忍下塞西尔的有持无恐。说了句“已经不早了,沐丫头该跟其他人去上学了”,就让他们离开了。
塞西尔堂而皇之地牵着m出门,等在那儿的司空颀、司空顾表情不一。而向来拿下巴看人的司空颖却低着头,不声不响地站在一边。只有人人都以为会生气的司空颜,无比平静,甚至还温和地微笑着跟客人打招呼。
塞西尔瞇起眼,“颜同学~又见面了吶~”
m无视众人直接上车,塞西尔紧跟;其他人也纷纷上车,司空颖磨蹭到最后才上来。
自开学那日莫先生的课上,司空颖挑事让m弹奏桃夭一曲,被m突然爆发的寂灭威势,压地差点“自杀成功”。司空颖真是后怕了好一段时间,一直刻意避着m;就是发现了景槿与m的敌对,她都没再出来挑事过。她从来不知道传说中的寂灭竟能对他们司空家的人产生这样无法抗拒的等级压制!如果……如果有一天,司空沐她用寂灭命令他们去死的话……司空颖禁不住一个冷颤,然而为什么家主和长老们坚持要颜哥哥娶有那么一双寂灭的司空沐?
司空颖不敢细想,只害怕自己若是想透了,她所尊敬的家主,所敬畏的三长老,所依赖的二长老,想亲近又不能的四长老,就统统不再是她自小认识的那些亲人了……
司空颀眼珠子微转,看看依旧一脸平静的司空颜,看向塞西尔打招呼道,“三殿下岩域一别,风采依旧啊。”
司空顾耳朵竖起,心中好奇不已。三月前这家伙跟着司空颜和m说是出去狩猎,确实也带回来不少猎物,包括一头北岭岩域附近生存的雪貘。想得从来都不少的司空顾,想得更多了。
“恩~?”塞西尔看向司空颀,挑挑眉,说,“你也在?抱歉啊,没註意到你。”
司空颀也不觉得恼怒,微笑着说,“有阿颜同少主一起,三殿下自然是註意不到旁人了。”
塞西尔眼睛一瞇,不说话,却极其幼稚地一把拉过m,把她抱进自己怀裏。m瞟了他一眼,随遇而安地微调了一下身体,把头靠在他身上,闭了眼,放松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休息起来。
塞西尔立刻感觉心情大好。谁知司空顾却忽然貌似焦急又无措说,“这…这…少主你与三殿下这般,阿颜你………”
“嗯?”司空颜平平淡淡地截住他的话,“我,我怎么?阿顾想说什么?”
司空顾因为对方太过平静的反应而卡住了戏份,看起来又傻又呆,他还指了指抱着坐在一起的m跟塞西尔,“他们这样,你都没反应的吗?”
司空颜似有所悟地“哦”了一声,抚掌道,“忘了给大家介绍了,这位呢,是我们沐儿在帝国学院交的现男友。所以阿顾啊,等下到了书院,一些诋毁沐儿的风言风语,不要乱说,然后顺便把家裏的流言蜚语也处理一下。”
司空顾震惊了,“你……你,家主不是要你娶司空沐吗……”
“是啊。”司空颜浅笑点头,“怎么了呢?”
司空顾……司空顾已经被他淡然的反问问懵了……还怎么了呢?你真的不觉得怎么了吗?!连司空颖也看呆了,她从来没见过有这一面的司空颜……只有知道得最多的司空颀安静坐在一边装死。
司空颜解决掉戏精司空顾,浅笑着转向塞西尔,“大家都是年轻人,多谈谈恋爱很自然,是吧,现、男友先生。对了,阁下先前与家主的一番辩论甚是精彩,颜对于阁下的某些论点十分感兴趣,不知可否闲暇一叙,交流探讨?”
见过大世面的塞西尔也震惊了,这个司空颜怎么回事?司空家基因突变了吗?不过……塞西尔凤眼一瞇,有意思,一点头答应,“好啊。”
司空颜礼貌颔首,看向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m,眼眸温柔地笑笑。塞西尔不高兴了,一把拉起m脖子上的围巾盖住她的脸,然后就被反应迅速的m“啪”一巴掌糊在了脸上。
塞西尔幼稚地“嘤嘤”了两声,俯身抱紧她。司空颜早就望向了窗外,眼不见为凈。
很快,车架停在了那陡峭地近乎笔直的百级臺阶跟前。下了车,大家习以为常地各凭本事往上而去。陆陆续续接连到来的学生们,朝塞西尔和m看了几眼,慢慢朝臺阶走。塞西尔浑然不觉地将m一揽,平地狂风起,横扫了一大片,顺着臺阶掠向山顶之上的晨训臺。
其他学生呼吸不平地到了山顶的晨训臺,正看见塞西尔一脸悠然地揽着m,捏着一把银白色的细刃削苹果皮。长须白面的白老师拿着戒尺,一脸严肃地看向m,“这位学生,上下求索当凭己身,不可依靠其他同学上来,下去再自己上来一次。”
正削着一条长长的苹果皮的塞西尔手一抖,完美的苹果皮就此夭折。他抬头看向说话的白铭,心裏哦了一声,这不是白相国那个老头子的侄子嘛。
正想着,白铭看向了他,“三殿下既然来翰学,就要遵守翰学的规矩。”
塞西尔笑着切下一块苹果,“老师,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学生,哪裏违反校规了,来,m快点自觉地下去,再自己上来!”
m默默地白了他一眼,塞西尔笑瞇瞇地把切下来的那块苹果递到她嘴边。m咬住,手指捏住另一半,一口咬断,朝着塞西尔的脸扔了上去,然后化作一道黑影冲下了臺阶。
苹果块砸在塞西尔脸上又掉到地上,塞西尔无奈地笑着,抽出一块纸巾,认真擦脸。
旁观全程的司空颀默默为司空颜点了一排蜡,心想自己当时想的是最好给司空颜的求妻路加上些障碍,可没想过要断了人家的求妻路啊,自己绝对不是乌鸦嘴!
后到的学生,就看到一道黑影几眨眼的功夫从山顶冲了下来,然后一顿,刚刚显出一个人影,就转头又冲了上去。
塞西尔认认真真地擦完脸,销毁纸巾和地上的半块苹果,张嘴咬了一口左手一直拿着的苹果。m踏上最后一个臺阶,身后的虚影消散,平覆了一下呼吸,走过来,接过塞西尔递过来的被咬掉了一口的苹果,咔咔地吃起来。
等学生到地差不多了,白铭讲了几句话,就让他们各自上课去了。塞西尔自然是紧跟m,m上什么课,他就听什么课。顺便提一下,翰学的午餐真是美味。
然后,下午,m刚踏进后山训练场,就觉得不怎么好了。
为什么翰学的那个黑面老师会变成了化名贝武的老头!他不是乐哉乐哉地当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名誉教授吗!为什么这么勤劳地来替别的老师上课!以上心裏吐槽属于塞西尔。m就算觉得太阳穴有根筋一直跳,她也只是瘫着一张冷淡脸,看不出先踏进来的那只脚有停顿了半分,正常地、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老头吊儿郎当地站在训练场中央,耐心地等上课时间到,就让学生们先绕后山跑了两圈。大多数人气喘吁吁地到达终点,老头看着呼吸只快了一些些的m,心裏有些自豪,但是看到塞西尔一点儿不喘的样子又生了气。一鞭子抽在m脚边,“啪”地一声,把那些喘大气的学生吓地一个激灵。
“没用!真是没用!”老头一边跳脚,一边朝地上甩鞭子。学生们白着脸,气恼的有,羞愧的有。统统不知道,其实老头骂的是m来着。
塞西尔看看m还未平覆的呼吸,对老头深表讚同地点点头。
对于训练m这一方面,塞西尔跟老头总是有着无比统一的战线。这原本也是老头容得下塞西尔的原因之一。老头有时候乐意m跟塞西尔亲近,有时侯又特别不希望他们太亲近;其中的规律,塞西尔跟m到现在也没摸清过。但是很明显,老头目前是后者的状态。
老头死盯着他们俩并排走来,磨着后槽牙,老早就警告m不要放什么狗屁感情,对方一幅无欲无求的样子就把他骗过去了!该死!该死!老头甩甩脑袋,鲜红的头绳晃晃悠悠,他大力地一甩鞭子,大吼,“现在对练,自己找人!”
塞西尔侧头,朝m挑眉笑。结果,就听到老头说,“介于这儿多了个人,那么,老头我来做你的对手好了。”
大家顺着老头的目光看去,就看见了那个“多出来的人”——塞西尔。m“死道友不死贫道”地走向了另一个同学;大家自行分组,下意识地离塞西尔跟老头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