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肉搏
黑暗屏障下的水怪蠢蠢欲动,m用尽意志力摆脱掉那种让人迷失的掌控感,重新睁开眼,眼中血丝尽散,双眼中恢覆了原本的死寂,但是与此同时又有一股熟悉的焦躁感从心头慢慢升起。
司空颜收起了白玉笛,操控着暗元素将那些开始剧烈挣扎的水怪重新压了回去,烟灰色的眼睛看向m,说“走吧”。m看着他,皱了一下眉头,点点头然后抬脚就跑。司空颜迅速跟上。
俩人在黑暗中跑了没一会儿,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水怪叫声,此起彼伏地越来越响;紧接着就有一条水怪从岩壁上的一个通道口裏掉了出来。m双眉紧蹙,心中的焦躁感已然越发难耐,她抬手掀起一片暗影拍飞挡路的水怪,然后立刻警惕地转头看了眼司空颜。
司空颜也是一脸忍耐的表情,他身后的暗元素尤其狂暴,直接将一大堆奔涌而来的水怪拍了回去。而他越是使用暗元素,m就越警惕,她无法抑制地想起元素幻境裏自己的一地尸体。可是m的瘾癖却也偏偏在此刻发作起来,她极想掏出塞西尔的血先灌下去再说,但是危险的预感让她克制着自己不敢轻易动作。
水怪在通道裏坚持不懈地前仆后继,阻挡着俩人。不知道又磕磕绊绊地走了多久,他们也终于看见了那团来自出口的自然光线。仿佛是知道他们即将逃脱升天,水怪们变得极度狂躁,攻击越发地激烈。
m克制着内心蚁噬般的焦躁,水怪的躁动让她差点绷断了神经,她一把抽出短剑覆上暗元素就砍,剑剑到肉的物理性攻击让她兴奋,但紧跟着她的司空颜又不得不让她保持着警醒。她一跃而起,迎面一剑捅进水怪的下颚,划豆腐般地剖开了水怪的肚子,散发着浓重腥气的内臟随着水怪濒死的一声吼叫散落一地。此举再次激怒了其他水怪,它们迅速扭在了一起,下一秒,一条巨大无比的“组合型”水怪朝着m压了下来。司空颜和m同时张开黑暗屏障,但是m的双眼一阵发烫,眼中的一切开始逐渐变得虚无,整片空间裏只有浓郁到让人窒息的暗元素,压迫得她几乎无法喘息。
m立即丢下司空颜,转身就朝着视野中那个若隐若现的光点奔跑,一边从空间金属中取出装着血液的小瓶子。下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压力从背后袭来,司空颜神色狰狞地将m一把压在岩壁上。突如其来的袭击让m一下子恢覆了清明的视线,此刻的司空颜几乎与元素幻境中的他重合,他身上的暗元素磅礴又疯狂,以至于那条被他挡在后面的巨大水怪显得有些可怜又好笑。
“你终于忍不了了吗?你要用他的血是不是?”司空颜将m压在岩壁上,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m握住手中的小瓶子,抬脚就踹。司空颜后退半步举臂挡住一击,m抓住空隙,侧身脱离他的控制,朝着越来越近的出口全力奔跑。一条半透明琴弦飞来缠住了m握着瓶子的右手,绷紧的琴弦瞬间在手腕上勒出一条红痕;m左手毫不迟疑地抽出匕首,果断覆上暗元素削断了琴弦。
再次催动暗元素让m又一次地恍惚,她重重咬了一下舌头,一边跑一边抬手就要将瓶子送往嘴边。但是阴魂不散的司空颜再一次用琴弦拉住了她的手,烦躁至极的m顺着力道转身,同时一拳砸在冲过来的司空颜脸上。而司空颜只是甩了甩被打地有些发懵的脑袋,紧紧抓住了m握着瓶子的右手,那力道仿如要把她手骨握断似的。
而俩人身后,那团扭曲在一起的水怪们又不依不饶地吼叫着扑过来,m和司空颜头也不回地齐齐掀起空间裏的暗元素,一把将之抽了回去,然后不带丝毫停顿地继续抢夺那只装着一点点血液的小小玻璃瓶。
此时在溶洞外,金子妙被水怪的吼叫惊醒,公孙也睁开眼看向洞口,说:“应该是阿颜跟沐小姐出来了吧。”
“我去看看。”金子好说着站起来,走近了几步,朝洞口裏面张望。洞穴内暗的一丝光线也没有,什么都瞧不见。金子好正要回去,突然一个闪着红光的东西从裏面飞了出来,滚到了他脚下。“什么东西?”金子好捡起来一看,才发现是个小小的玻璃瓶,裏面装了一点红色的液体,反射着阳光,看着还有些漂亮。
没等金子好再好奇些什么,黑暗中突然伸出来一只苍白的手,同时一个凄厉的女声对他怒吼,“还给我!”
吓地金子好大叫了一声“什么鬼!”三两步就蹿到了离他最近的司空颀身边,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胳膊。
“怎么了?”其他不明情况的人也立刻站了起来。
金子好睁大了眼盯着黑漆漆的洞口,那只手好像被一股力道拖了回去,他后知后觉地想到,那种手上貌似带着一只十分眼熟的露指皮手套,还没细想,就听到了打斗声。下一秒,大家就看见两个熟悉的人正缠斗在一起,凶狠地肉搏着打了出来。
m一拳打中司空颜的肚子,乘着对方吃痛地一弯腰,她转头就向金子好扑过去。紧接着就被司空颜抓住了脚踝,按到在地上。m被按住的那整条腿一麻,失去了力气,她眼睛死死盯着被金子好拿在手裏的瓶子,另一条腿狠狠地踹了一脚司空颜就要往前爬。但是司空颜不但没有松手,还用力把她拖了回去,咬牙切齿地一把掐住她的后颈,扑在她身上,将她死死压制在地上。
被m那双恐怖的眼睛死死盯住的金子好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哥们的一系列骚操作,没有一点反应时间,就又听见m盯着自己吼,“还给我!”
“毁掉它!”司空颜同时朝他吼。
懵逼的金子好第一反应是,确定了刚刚把自己吓一跳的“女鬼”般凄厉的叫声的确是m小姐来着;然后又反应过来司空颜好像也喊了些啥,于是他拿着小瓶子继续一脸懵逼地“啊?”了一声。于是,他再一次受到了双重吼叫的音波攻击。
“还给我!”m一双死寂的眼死死盯着金子好手裏的瓶子,脸上再也不覆面具一样的面无表情,反而是一脸的暴躁。
“毁掉它!”司空颜神情有些狰狞,烟灰色的瞳孔裏涌动着极其激烈的情绪。
金子好眨眨眼,目光刚要求助地扫向公孙,就听司空颜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冷静下来对他说,“金子,毁掉那个瓶子。”
金子好听司空颜还叫得出自己,见他收敛了几分狰狞之色,又看了看一瞧就不太有理智的m
,果断选择听看起来有理智的司空颜的话。极度高温的火焰在掌心燃起,将小玻璃瓶和裏面的红色液体在眨眼间销毁地连灰都不留。
“不!”m暴躁的怒吼吓得金子好又仓皇退后了两步,而原先被他抓住的司空颀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下他,跑到离他们最远的地方去了。金子好幽怨地看过去,发现在那个遥远的角落裏,还蹲着其他司空家的人;四个姓司空的,一排整整齐齐。
金子妙拍拍他的肩,拉着他一起快速退后。公孙一早拦下了华裳,审视般地望着扭打的俩人。
m已然受不了一波更比一波强的焦躁感,心臟处好像爬满了蚂蚁,它们窸窸窣窣地啃咬,还顺着血管在她的身体裏四处游走。眼中的世界再次虚无,一切都是元素化的原始模样,除了零零碎碎的几处颜色,整个世界全都是大片大片的灰白。
m忍不住地用头撞了一下地面试图恢覆视野,却被司空颜一把捞起来,牢牢按进自己怀裏。“你可以忍过去的!没事的,听话!忍忍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