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
m睁开眼就是塞西尔的下颌跟凸起的喉结,脖颈上一圈被掐出来的红红紫紫,以及几道已经凝固的血痕。
看来自己没瞎,放心了。
塞西尔似乎非常疲惫,他抱着m靠在凹凸不平的山壁上,肩胛的洞穿伤止了血却迟迟没有愈合。以往她睁个眼就会被发现,但是她现在已经看了他好一会儿了,他却没有要醒过来的样子。于是m继续一动不动,保持同一频率的呼吸,安安静静地註视着他的下颌跟喉结。
直到她察觉一侧传来一股光元素的阴冷味道,忍不住要起身查探,塞西尔似是同样被惊扰,身体从靠着的山壁上弹起,双手却还稳稳地拥着她没有颠簸。
m跟着塞西尔侧头,看见是司空旬夜半坐在地,对着安东的脑袋修修补补。意识到是司空旬夜在精益求精地修理安东的脑袋,塞西尔松了口气,低头见m睁着眼睛在看自己,露出一个笑,“醒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皱起了眉头。得,他也哑了。
m从他身上起来,爱怜地摸摸他的侧颈,被他得存进尺地握住手,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在她掌心蹭了蹭。
看着他做出那惯常会用的装模作样的可怜样儿,m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抬手轻柔地拥住他的脖子,拍狗子似的拍了拍他的脑袋。
“塞西尔,别怕。”
m没有语气的安慰,被温柔抱住的塞西尔却散去了故作的表情,沈下了目光,嘴角扯起一道自嘲又不甘的弧度,嘶哑着嗓音问她,“真的,一眼就能分辨吗?司沐,为什么?”
m直起身,捧住他的脸掰到自己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会儿,思索着说了句,“司空觉风的那句话是对的。”
“什么?”
“你长得像聪明人,怎么竟然是个笨蛋?”
被认为是个笨蛋的塞西尔:……
扫视了一圈,果断转移话题:“我老师呢?”
正在收尾的司空旬夜头也不回地冷哼了一声,“出去赶虫子了。”
赶虫子?塞西尔挑眉,这功夫能不放心到跟上来的,大概是司空齐霄的人手。“我老师什么时候对你这么信任了,竟然放心把我们丢在这儿。”不怕你杀我了?为什么,只是因为司沐压制了寂灭吗?司空旬夜不像是这么仁慈的人,怎么看,他都应该是宁杀错勿放过的人才对。
密林中。
“出来。”麦斯威尔朝着刚刚破晓,寂静无声的树林命令,“纯木系,能与整片树林混为一体而不为我们察觉,确实有天赋。”
“谬讚谬讚。”塞西尔还是想错了,来的不是司空齐霄的人手,而是司空齐霄他本人。从密集的林间从容走出,司空齐霄郑重地朝着麦斯威尔一揖到底,“昨夜东风,山林之东百裏有众多民居。昨夜林中大火,多谢您一力止熄。”
“火灭已久,你至今未曾离去。你是司空家的人?”
“在下司空齐霄,任上威将军,长驻京都。”
司空齐霄再一揖,抬头看他,加了一句,“司空向晚是晚辈的堂姑。”
麦斯威尔看着他,并没有因他提及司空向晚而动容,反而淡漠地问他,“司空将军留于此地,还有何贵干?”
司空齐霄认识麦斯威尔,而对方却不认识他。也是,他那时不过稚子,而麦斯威尔是翰学破格录取的黑暗系天才,风头一时无二,甚至压倒本家同为黑暗系的两姐弟——司空向晚和司空赋晨。本家的姐弟俩人早已一死一疯,而麦斯威尔依旧是那个被人仰望的巨擘。司空齐霄心中竟然升起些许替司空向晚不忿的情绪,快速回过神来,自己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好笑。
他挂上政治社交的虚伪假笑,回答对方说,“联邦三殿下若能无恙离开京都地界,在下也就能放心离去了。”
麦斯威尔点了下头,利索承诺,“他马上就走。”说完,转身离开了。
司空齐霄依旧挂着虚伪的笑容,无比礼貌地对他的背影再行一礼。心裏却在抓狂,塞西尔那货什么情况?他为什么会有司空血脉?!他爹奥涅金知道吗?咱们的长公主知道吗?啊!头疼!他还是赶紧滚吧!别再来了!
山洞裏。
对于塞西尔的话,司空旬夜高冷地并不理会。
塞西尔盯着司空旬夜在安东脑袋上的精细操作,一时无言。
而m同样看着司空旬夜昨晚还鲜血淋漓的手臂,今早就在稳稳当当地给人做手术,动了动自己同样被金属爪刺穿的手臂,啊,好疼。元素修为高的人,果然连自愈能力都这么强吗?嫉妒。
不过,地上那人不是塞西尔的影子保镖安东吗?脑袋冒出问号的m扯了扯塞西尔的衣服,指了指安东,“安东,怎么了?”
塞西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这个覆杂的人物关系变化,主要也是安东本人什么都不记得了,一切都是司空旬夜的片面之词。犹疑了片刻,哑着嗓子简短地对现场做出单纯的解释,“修理他裂开过的脑袋。”
“哦。”但是,司空旬夜为什么要给安东修脑袋?m眨了眨眼,没有追问。
那边听见了的司空旬夜这时倒是嗤笑了一声,讥讽道,“昨晚不是立刻认爹认得很干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