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应玄没想那么多,看出他喜欢,也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应好,张绗青抿唇笑起来,干脆利索地付了钱。
那摊主便细心地将那织物用竹纸仔细包好,又拿绳子系出一个方便手提的结,将其递到张绗青手中。
张绗青伸手接过,拉着施应玄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见他自买完织物后脸上便一直挂着笑容,施应玄有点莫名,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嗯?”张绗青没觉得,问:“有吗?”
施应玄点破他,道:“嘴角都没下去过。”
张绗青这才发觉自己在笑,把嘴角压下去,不轻不重地瞪了她一眼,说:“不告诉你。”
他这情态和撒娇没有区别,施应玄用力捏了一把他的脸,没有追问,继续和他沿着街道往下走,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这条街快逛完的时候,张绗青手上已经提了不少东西,二人寻了个僻静的巷子,将其一股脑的塞进储物符裏,又开始沿着新路去寻客栈。
天色渐晚,暮色四合,街道上拥挤的几乎摩肩擦踵,却是二人自下山以来第一次有喘息的余地,牵着手走在人群中,一同感受着凡尘俗世所带来的那种宁静和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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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初升之时,二人一起走进了一间不大的客栈,然而正当施应玄想要抬步踏入门槛的时候,一个纤细的身影却突然朝门口冲了过来,快得好似身后都带上了一丝残影。
张绗青吓了一跳,正要伸手将施应玄拉到一边,她却已经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那个身影,轻轻一推,借力让其站稳。
那身影踉跄了一下,很快缓过神来,回头看和施应玄对上视线。
她似乎有什么急事,只匆匆看了她和张绗青一眼,便扬声道:“多谢二位!”言罢又迅速回过头,对着满街熙攘的人群就一头扎了进去,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很快,那客栈裏也追出几个身影,一个女子招手跑在最前面,嘴裏焦急地唤道:“姑娘!你别跑了!快跟我们回家吧!”
几人一前一后,一溜烟就消失在了人群中,但施、张二人不是很感兴趣,收回目光,重新抬步踏入客栈。
那客栈的店主是一个看着五十左右的男人,笑呵呵的,很是热情好客,张绗青付个钱的功夫,他便已经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从何处来,到何处去,是办事还是游玩,年龄几何,是否是夫妻……
张绗青充耳不闻,拿到了找钱才只回答了其中一个问题。
“是夫妻。”
那店主仍是笑,亲自带着他们往房间走,但面色却有些担忧,道:“夫妻?二位不会是来月神观求真仙赐缘的吧,那你们可来早了,这月是散缘月,不好去拜的。”
施应玄眼裏闪过一丝探究,反问道:“真仙?”
店主道:“二位不晓得啊?”
施应玄道:“您不妨同我们说说?我们夫妻二人来此处游玩,正愁没地方去呢。”
店主忙劝道:“唉,这个月不好去的,尤其是夫妻伴侣,去了准要分离……房间到了,您请!”
三人走到了房间门口,店主为他们推开门,才继续道:“这月神观是我们九坊城中专求姻缘的的一个神观,也是香火最旺盛的,近年来还有好些人专门来此处求拜呢,只不过这观虽然灵验,但一年来只开七月和八月两个月,七月唤作散缘月,八月唤作铸缘月。”
光听名字也能知道这两个月是什么意思,张绗青便问:“难不成我七月前去拜一拜,真就能散缘了?”
那店主见张绗青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也不恼,笑道:“客官您真别不信,我在此处开店七八年了,不信的人海了去了,可只要去过一趟,不出半年,必得回来还愿,否则咱这观的香火哪能这般旺盛。”
说着,他又道:“刚刚二位客官进店时可曾看见跑出的余二小姐了?她便是不愿与陈家结亲,家裏人想等八月时带他们二人同去神观,这才引得余二小姐离家出走,在小店住了三四日,这不,又被抓住了。”
张绗青还是不信,道:“带二人同去神观……难不成往裏一踏,不喜欢的便能喜欢上了?”
“要不怎么说灵验呢,”店主知道张绗青不信,但也不与他争辩,只是笑了笑,走前又好心嘱咐道:“九坊城好玩的地方还有很多,二位看着恩爱,可千万不要因为好奇去了,要实在想去便再等几天,左右也快月底了,到了铸缘月,二位刚好可以求个夫妻缘深。”
这话张绗青爱听,当下也不说什么了,只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进了房门,施应玄顺手捏出一个结界,询问背后的神霄,道:“这事你知道吗?”
神霄刚刚听得也很茫然,道:“没听说过,但总觉得有问题。”
神霄都不知道……那应该不是有关冬庭芜地的事情。
施应玄问:“你信吗?”
神霄道:“自然不信,又不是什么邪阵法术的,哪能一踏进去就能……”他消了声,立马反应过来,道:“……若不是真的灵验,便是有人搞鬼。”
施应玄看向张绗青,问:“那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