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克原以为自己取消西北大学文科话说出口,第二天会有一堆的西北大学老师挑动学生闹事,事实上,他高估了这群所谓“国学教授”的节操了。
闹事的人,比他想象中要少得多。
四年了!
从九一八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年。从东北流亡关内后,这群来自东北大学的教育界精英,日子过得那叫“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刮民党政府勉强接收了这些东北来的流亡老师,但相应的工资,却是有一月没一月地发。为了生活,这群老师这四年里也是吃够了苦头,什么文人的傲气,在五斗米面前,都丢得差不多了。
直到两个月前黄克和张学良见面,掏出一大笔钱给他们发工资后,这帮苦逼的东北大学的老师,才算是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只要能按时发工资,其实叫他们做什么问题都不大。至于那些学生,这一个多月来,他们的食宿,其实也是黄克出的钱,才让他们在这一个月无须辛苦劳作就能吃饱饭。
九百多人的学校里,黄克原本以为最少会有一半的人站出来的,但实际上第二天站出来抗议和闹事的人,比他想象中要少得多。
黄克听到消息后,在午饭前来到西北大学这儿时,就只看到稀稀拉拉,不过百来号人站在校门口静坐抗议。而一大群学生则围在周围,用犹豫不决的眼睛看着他们,大致眼神,是想加入又不敢加入。此外还有一些人,却是很支持黄克的看法。目前的西北大学的学生,因为这事已经隐隐地分成了两派。
和他一起过来的张学思道:
“其实你不需要这么激烈的。我们的同志已经事先做过很多思想工作,大多数学生都想通了,余下的人可以慢慢地教育引导。”
实际上,在黄克过来之前一个月,进入学校的地下党,已经事先做过学生们的思想工作了,否则这里静坐抗议的人会更多。
“呵呵,本性难移啊!”
黄克自嘲一笑道:“我母亲没有说错,我的傲慢是到了骨子里的,缺少耐心,讨厌对蠢货进行说教!讨厌去适应蠢货的思路,遇上蠢货,就想用鞭子和痛苦,最简单的手段让他们聪明一点。”
跟着黄克过来的潘汉年叹道:“你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只是耐性确实差了点。”
黄克无奈道:“读一遍《醉翁亭记》就能背下来的人,遇上要读一晚上才能记下来的人,确实是会很急的。”
黄克轻轻地装了一下逼,然后站了出来。
站出来的黄克,手中拿着厚厚的一叠昨晚连夜油印好的卷子。他没有说话,而是一个个地将手中卷子分给面前这群抗议的学生和老师。而在黄克递上卷子的同时,有人也推出一辆小推车,车上放着一大堆书。
这些学生呐呐地接过黄克的卷子,看了一眼,全都一愣。
几十号人,几十份卷子,比黄克预计中要少得多。每人一份分发完毕后,黄克手中还余下一大半,他随手将其递给身边的警卫,然后这些警卫把卷子分给围观的,没有参加静坐抗议的学生。
待卷子分完后,,黄克这才用不大的声音对这群抗议的学生和老师道:“你们,全被开除了!”
现场先是一阵宁静,几秒后,哗然之声响起。
黄克却在这时拔出腰间的911手枪,然后上膛,右手单手举起,这个动作更是让全场的学生和老师一阵恐慌,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黄克拿着手枪道:“看看我发给你们的东西,上面第一道题。”
“我手上的这把手枪,名叫911,开枪的时候,手枪子弹的枪口出膛速度,大概是250米/秒!”
黄克边说边将手中的手枪平臂举起,这个动作让射击线上的学生纷纷躲避,让开一大片人流通道。
“现在枪口离地面的高度大概是米,当我水平射击的时候,不考虑空气阻力的因素,我射出的这发子弹,大概会在什么地方落地?”
“怦!”
语毕,黄克抠动扳机,怦地一声,子弹射了出去。
黄克所说的话,正是他分出去的那份卷子里的第一道“数学题”。这道题其实后世的初中生就可以做,不过这只是开始,越到后面题目会越难的。
“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把那份卷子上的题,全做出来!这样你们的同学和老师,就都不会开除!对了,我不光要答案,还要看到正确的解题过程。”
说完,黄克收起枪,也不和这些学生或老师多�嗦,转身就走了。
而后跟着黄克一起过来的大批东北军的卫兵,在外面拉出警戒线,把整个学校封锁起来。
而后有个满脸煞气地当兵的长官站出来宣布:从现在起,学校暂时停课,以后一天只供应两顿饭,直到把考题全解出来后,才能开门放人,否则大家就全关在里面吧!
现场镁光灯闪烁,那是早就被安排好的各个报社的记者,趁机在这儿采集大新闻。
张学思和潘汉年早就在外面等他,张学思笑道:“你的那些题我看过,其实我大部分都不会做,太难了。”
“如果我告诉你,我出的那些题,只要是合格的高中毕业生都应当会做,你会是什么想法......”
张学思道:“你说的,应当是外国的高中生吧?”
黄克恶意满满地笑了笑,没有答,却在心里道:“我说的是七十年后,高考卷得厉害的那些省份的高中生,而最难的那几道题,那得是学了高数的大学生才做得了的。而最后的那几道力学题――那得是大学教授才会做的。”
他拿出来的这些题,共有两百道,从数学到化学再到物理都有,只是这些题目,都是以“军事命题”的方法列出来的。
题目的内容,都是大黄克通过后世的网友找出来的,而许多题目原型的出处,却是来自那十年的考试题――在那个特殊年代,同样的数学题,人家可不会是诸如一个管子注水一个管子放水,然后问你放满一池水要多少时间这么蛋痛的问法。而是会问:一户农民向地主借了一千斤米的高利贷,年息三成,而农民一年的偿还能力只有五百斤,要还多少年才能还清之类的......
而黄克给这群学生们出的考题,全是和军事上有关的方式问出来的。
比如,给出一门火炮的射击数据,然后询问他要抬多少度才能射中多远的某个静止目标。
这还算比较简单容易的,更复杂的,就是询问射击一个移动目标要怎么瞄准,射击仰角和偏角是多少.....
而比较丧心病狂的一道和射击有关的数学题,要求却是:两辆动对动,以不同时速高速行驶的坦克,彼此的行驶方向并不一致也不相反,呈六十度夹角,隔着两公里,互相瞄准射击,然后要求学生在不考虑空气阻力干扰,但要考虑地心引力影响的情况下,两边坦克火炮的射击角度数据。
至于一些化学,物理方面的“科普知识”问题,那更是丧心病狂了,绝对是这群学生现在答不上来的――不过要答也不难,把他送过来的那些书全看完看懂就可以找到答案了。
压轴最难的,“存心不想让人过”的,却是最后几道力学上的问题――事实上这几道问题,黄克估算过,全中国大概能解出来的人,不会超过五个,而且这五个,可能还要加上他自己......
“只要他们开始解题,他们就会明白,他们从前学的那些四书五经,所谓的国学,全是对抗战和收复东北,毫无用处的一陀陀臭屎!”
黄克也不隐瞒地对前来采访他的各大报的记者,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这些记者都是收了他的钱,特地请来的,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大喜。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不服气,想和我扯什么国学国粹之类的――别看我长年旅居海外,其实四书五经这些狗屁不通的玩意......”
黄克一伸手,自有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四书五经”,递给面前的记者们。